薛蟠的狐朋狗友都很有眼色,一看宝钗回家还带着规格不低的宝车,当时便纷纷都告辞。
薛蟠叮嘱他们:“柳湘莲如今过的难,江湖遇到可都要帮一把。”
众人倒也讲义气,对柳湘莲如今在江南各地的行踪颇为了解。
薛蟠不多想,宝钗急忙让莺儿去取了五十两银票几张分给几人。
薛蟠是没想到这个,而且几个朋友也不要。
但宝钗既赠送,他们便都拱手谢了拿了便走。
“都很不错的朋友,用不着这些。”薛蟠送出门回来笑道。
“那也是人情往来,柳湘莲虽得爵位,只怕在理国公府无法安稳住下去,你们这些朋友岂能不相助?既是要帮人家,一次三千两五千两银子,也不如这时候托人多照顾一些,”宝钗责道,“你当那柳湘莲还能如以往一样行走江湖做没本钱的买卖?”
薛蟠点着头:“是,你说得对,但是怎么换首饰了?成了?”
……
能把这个人从这赶出去吗?
“我可没别的意思,这礼数还是要守的。”薛蟠说。
宝钗震惊,你还讲礼数?
“我自然是可以不讲礼数的,左右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薛蟠理所当然地笑道,“但我妹子不能不被讲礼数。”
宝钗:“……”
薛姨妈也连忙问:“可是丁王妃赐送?”
“那想来就是了,这不是好事么?”薛蟠道。
用了新药身体好了很多,儿子前程也有了便心情大好的二房薛蝌的母亲得知宝钗回来,也带着宝琴过来。
听薛蟠如此说,妇人笑道:“大哥儿,这可不一样。大姐儿便是做王妃,但若是皇宫里张皇后定夺,那便是正儿八经的王妃娘娘,不定还能有武烈侧妃之尊。但若是景阳宫所定,那便是侧室。”
“这么多说法?”薛蟠挠头,“算了,左右我傻,想不多这些。”
宝钗等他们说完了才道:“丁王妃十分周到岂会如此无礼?这是前儿去宫里的时候皇后娘娘所赐,我瞧着比那金的好些,今日便换上戴着罢了。”
薛姨妈既喜悦又惋惜。
不是她不疼惜自己的女儿,有时候她都压力山大觉着若是能先成了好事说不定还更好一点。
她这个女儿从小心思重,早早能定了婚姻就能好点。
而且作为过来人,薛姨妈深知要解决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可这也不能说啊,想想也就是了。
宝钗不知,便是知道也已经不会太在意了。
那人很疼人,真在他身边待着的人他还不舍得让出点事情呢。
真若是情不自禁了,也不过就是补一个手续罢了。
她问起薛蟠的婚事,薛蟠愁的眉开眼笑。
赵氏那女孩是个狠人,她练过。
而且真敢下黑手。
宝钗直看的叹息不已。
这么一个人,没想到最后遇到了那么一个狠人儿。
那倒也好,她知道这个家里得有个有底线有道德还有手段的当家女主人管着才好。
正这时,莺儿带进来几份礼物。
宝钗一瞧,心里已酥了十分。
她路上想着心事,都没想到莺儿这小丫头领了礼物带了回来。
那是李征让带回来的。
莺儿笑道:“小姐都忘了,我可记着呢,这些是宫里的玩意,拿回来送人也很体面。”
也没什么太好的,几个八音盒罢了。
薛姨妈忙让张友德连同贡缎一起送一些给赵家,搭配着家里攒的,也足够给赵家一家人做几身好衣服了。
呆了片刻,宝钗便要急忙回宫。
薛姨妈询问莺儿的前程。
“她?精着呢。”宝钗笑道,“如今我也不舍得让她在身边混沌了,前儿便去帮着做些事。探丫头要管事情,看上莺儿巧手本领了,请她专门要带着各家的闲暇妇人编织花篮,说是有些花外头没有,也可做成花篮送人。”
莺儿有手艺,李征很高看,闲暇时候亲自教着做小手工艺品,这小丫头学这些比任何人都快。
而且,李征可不认为现代有些所谓红楼学者说的莺儿就是个没人管学坏了的坏孩子。
许多人说她不好,也无非就是说她主动提出了“金玉良缘”,此外就是去看望黛玉的时候摘了荣府婆子们看守的花园里的花草。
前者没什么好说的,从暗黑解读来看,所谓的金玉良缘那是王夫人乃至王家推动的,莺儿不过是伺机提出这个的工具人。
她一个丫鬟,她还能怎么办?
至于采摘花草,你当这小丫头就那么傻乐意得罪人?
她是去看望黛玉的,对荣府的那些婆子,她只怕吃了不止一肚子气,趁着这个机会反击一手,婆子们既见她是宝钗的贴身丫鬟,而后又知道她是编织花篮去探望黛玉,那帮婆子还敢说什么?
所以宝钗说这丫头精着呢。
薛姨妈便不再多问,看着她们上了车走了,回头便说宝琴。
薛姨妈的意思是等宝琴再长大点再说,如今家里人邵,她也不舍得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小侄女早早嫁了人。
二房自然没什么担忧,而且宝琴确实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