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就想不通了,这怎么能跟齐国公府扯上关系?
“怎么没关系?”柳如是笑道,“司马光十七年后旧事重提,士林怎么说?既如此,齐国公府那点事儿实数年后再提怎么了?在司马光要不要继续保留在文庙之中的问题上,士大夫们自然是极力赞成的,那就让皇虞天下,尤其齐国公府知道,他们十分喜欢往来的群体,才是旧事重提映射他齐国公府那些烂事地群体。”
……
明白了,王宫对齐国公府那点事压根就瞧不上搭理一眼。
可谁让他们与士林勾勾搭搭来着?
用司马光的行为来教训齐国公府,没毛病。
而且也正好,眼看着天下乡试在即,朝廷里真有人试图趁着皇帝暂时还不想对士林打动尴尬的时机,试图促成搬出历朝历代一群死了多少年的“儒教主持”们给他们这群孝子贤孙当支持者,要借古人的嘴否定隆治改革的计划。
那就扯开来谈嘛,司马光反正都死的化作一堆元素了,他还能跳起来给自己狡辩?
阿云案,是他司马光永远也不要想迈过去的一道道德门槛。
而且,柳如是这还不只是对司马光本人以及以他为代表的士林开炮。
她还要初步对两宋进行否定。
李征很瞧不起两宋,什么文明先进什么文化事业发达?
不说你两宋连大散关都他妈的铁马秋风梦里见了,你社会真有那么宽容?
两宋民变屡见不鲜,合着老赵家给老百姓吃得太撑了大家没事跳起来造个反闹着玩的?
汉有铁脊梁,唐有紫薇之气,元有百万铁骑,明代也还有朱元璋这个农民皇帝拉高了档次,你大怂有什么?
敌有李元昊,宋有头盖骨。
敌有萧燕燕,宋有头盖骨。
敌有完颜旻,宋还有头盖骨。
皇帝的婆娘都给金国人生娃去了,还是皇帝亲自送去的,说句不客气的话,李煜都能把老赵家的子孙用屁股给笑话一万遍。
好不容易两宋出了个王安石,司马光这老东西给全面否定了。
又出了个岳元帅,完颜九妹给整死在了风波亭里。
以李征之见,他又不是文人士大夫,那么贱么兮兮地给两宋维护干什么?
只可惜了方腊,他要是把老赵家给灭了再死多好。
所以李征支持柳如是写这个剧本,而且鼓励:“不要小家子气,要写就要写的入骨三分,对司马光这种满嘴道德文章,一肚子鸡鸣狗盗之徒不要那么客气,不要顾虑他北宋文坛领袖的身份,一定要把他当做一个顽固的、与没得、无耻的政客来描绘。”
柳如是也不怕士林来找茬。
我没进西宫之前你们师徒欺负我,我进了西宫你们还能欺负我,那我这西宫不是白进了嘛?
她也聪明地没提自己的地位问题。
虎狼之君驾前主动提这个只能让他不喜,把事情做好了人家会给待遇的。
林妹妹听了这么半天,眨眨眼,哦,原来读书还能用来找茬儿啊?
学会了学会了,回头给老夫子找个茬儿去?
“小心打你。”李征教导,“老夫子不是一个古板的老先生,这是个很爱吃脾气也不怎么好的老头儿,他老人家提出的礼法,那不是对标百姓的。虽然也不好,但老百姓吃都吃不饱,老夫子知道不能勉强,人家是要约束贵族的。”
当然了,老夫子确实有看不起劳动者的表现。
那一句“我不如老农”你当他是在谦虚?
我都贵族了,居然连个农夫都不如,丢人呐!
所以李征要用老夫子,也会相对维护他,但绝不代表他认同老夫子。
他是见过阳光灿烂的人,他有那么一位、那么一群顽固也没有的老师,他还能打心里尊奉夫子?
他要是那么一个人,当时就不会把孔府给满……
呸,不是他干的,那是倭寇办的,人家孔圣人的后人、当代衍圣公都亲口承认了的事实!
所以北宗死完了跟他武烈王有一文钱的关系?
林妹妹笑道:“就那么以想,我又不傻。”
“文人可以挑剔地对待别人,我林妹妹可不是那种下九流的小文人。”李征夸赞。
嗯嗯嗯,你林妹妹是大胸怀大格局的奇女子,才不做什么酸了吧唧的小文人。
说笑已毕,正好有人在宫门外求见。
乃本次南直隶乡试考官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