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一开始就没蹭上车,或者说,没打算蹭,心安理得地卧在起跑线前,一步也不肯迈过去。
至于苏西?
苏西有点儿压不住称。
她甚至是第一个追上风滚草的——带着她的阿拉斯加幼犬负担更小、跑得更快——不幸的是,她那颗草比较大,她跳上去时,又恰巧遇上了一阵稍大的风,连猫待草,骨碌碌地越过了矮墻,滚到了花丛中。
花丛中,一只叼着花的奶牛猫被惊了出来,和夹在风滚草的草叶之间、不小心呈现出颠倒姿势的苏西对上了眼。
“咦?”小公主看着这只偷花猫,“大毛?”
奶牛猫的嘴巴的白色的,只鼻子旁边有一小团墨色,看着就像是一颗黑痣。
苏西眨巴了一下眼睛:和大毛长“痣”的位置好像哦!
追着苏西赶过来的三只大猫,也瞧见了这只偷渡客。阿瑟拉毫不客气地赶走了他,克裏斯汀娜心虚地撇开了眼睛,而塞西莉亚心大得根本没註意这些,只知道给苏西舔毛。
被舔得湿乎乎的苏西,瘪起了嘴巴。
后来上爬树课,苏西又瞧见了一只长毛黑貍花。貍花大猫的毛发有点自然卷,明明不臟,却像是怎么也捋不顺地翘起来。他的性格也像他的乱毛一样暴躁,二毛不过是爬树慢了一拍,又不是不会爬,大貍花就心急火燎地叼着二毛上树,还喵喵咧咧地骂她:“喵嗷!笨猫!不会爬树!”
二毛不仅喵了回去,还拿爪子挠他:“你笨!你全家笨!”
苏西歪头:二毛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喵?
暴露了自己的暴躁笨猫,很快也被赶了出去,还因为凶小猫,被三只母猫一起挠花了脸。
还有一只公的成年橘猫,是诺亚七号扫描出来的。
橘猫每次都带着美味的小鱼干,温吞地等在宫墻外,从来没有冒犯过守护王宫的阿瑟拉。倒是克裏斯汀娜馋小鱼干,忍不住跳了出去。
“他们还亲亲了!”诺亚七号偷偷地告诉苏西,是难捺不住的八卦语气,“我猜是三毛!她贪吃!不过四毛的性格也有点像……唔,他还挺会哄猫呢。”
“一窝起码三只爹!”诺亚七号嘀嘀咕咕着,“五毛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和克裏斯汀娜更像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克裏斯汀娜和土橘眉来眼去的次数多了,不仅把自己餵得更实在了,某次跳墻的时候还被阿瑟拉捉住了。克裏斯汀娜脚下一滑,没能安稳着陆,脚忙脚乱地在墻上留下了一排抓痕。
阿瑟拉沈吟了片刻:“……你退化了。”
克裏斯汀娜拒不承认:“我只是滑了!肯定是因为最近忘记剪jio毛了喵!”
阿瑟拉咬住她的脖子,按着她修理干凈脚,然后把布偶猫拎到了训练场:“今天教幼崽跑酷。你来示范一下墻是怎么蹬的,就像我当年给你补习的那样。”
克裏斯汀娜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阿瑟拉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克裏斯汀娜,却喊:“塞西。”
“好的喵!”毛发蓬松的森林猫看似一大只,跑动起来却极为轻灵,助跑了三两步,就踩上了墻面。重力仿佛将她遗忘了,任由她似壁虎那样,以垂直于墻面的角度“飞”了老长一段距离,而后一身轻盈地落地。
“喵呜~”小猫猫们纷纷睁大了眼睛,露出羡慕的神色。
“克裏斯汀娜。”阿瑟拉沈静道,“想起来了吗?”
克裏斯汀娜喵喵呜呜地还想撒个娇,冷酷无情的阿瑟拉还是将她赶到了墻边。
——克裏斯汀娜跑起来了!
——克裏斯汀娜的毛毛擦到了墻面!
——克裏斯汀娜的猫爪蹬在墻上了!
——噢……克裏斯汀娜的爪子没蹬上去,她脚滑了一下,轻轻地蹭在墻根上。
——克裏斯汀娜似乎再次发起了冲刺!
——克裏斯汀娜从后脚蹬了一下墻!等等!她好像只是为了急转弯……
克裏斯汀娜……克裏斯汀娜拐过了墻角,飞快地消失在众猫的视线中。
布偶猫:爬墻失败!溜了溜了!
阿瑟拉黑着一张猫脸,小豹子一样追了上去,没几秒就叼着布偶猫,拖回来了:“……从今天起,你和小猫一起训练。”
六只小猫和一只巨型“小猫”,开始了她们的跑酷训练。
为了记录她们的成绩,阿瑟拉给小猫猫们的爪子涂上彩色粉扑,这样一来,她们便会在墻上落下高度不一的彩色爪印。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像身高线一样不停地攀升。
当六只小猫的爪印,踩上克裏斯汀娜的印记时……猫妈妈们兴高采烈地宣布:“从明天起,你们就是小学猫了!要开始上文化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