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云踟蹰良久，给常歌作了个万福揖:“我不敢。伯爷，我先告退。”
常歌道:“嗯，走吧，我不怪你。”
巧红踟蹰片刻后拿起了刀。
梁大娘朝着她怒吼:“刺我！”
巧红咬了咬牙，举刀刺向梁大娘！梁大娘武艺极好，一掌劈在巧红手腕上。巧红吃痛，松开手刀落了地。
常歌问:“你叫什么名字？”
“巧红。”
常歌又道:“哦，这是你的花名吧。本名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
巧红的回答让常歌震惊:“本名蓝新柔。家父罪官蓝玉。”
常歌“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蓝玉？你爹是蓝玉？凉国公蓝玉？”
蓝新柔道:“正是。”
常歌皱眉:“不对吧。以前谅国公府我是常去的，怎么没见过你。”
蓝新柔道:“我是外宅所生，非嫡非庶，不配进蓝府的。”
大明的官员的女人，分为妻、妾、外宅。有些不方便娶进门的女人，譬如罪官之
女、青楼粉头，官员们又特别喜欢无法割舍，便会在府外找一处宅院安置起来。类似于后世的包养，名曰外宅。琇書網
常歌问:“蓝玉虽谋反被诛，可他好歹也算一代名将。他的女儿怎么会沦落到迎春院这种地方？”
蓝新柔回答:“我爹事败之后，蓝家男丁被族诛，女眷年长的被发配给边关有功将士为奴，年幼的被罚进了教坊司。那年我十二岁，就进了教坊司。教坊司的管事一直偷着往苏杭的青楼卖姑娘。我先被管事卖到了苏州一家青楼。又七卖八卖，被卖回了应天，进了迎春院。”
常歌道:“你爹是蓝玉，你应该对朝廷有深仇大恨。你这样的人，我不敢用。”
蓝新柔道:“大人多虑了。我恨我爹，恨过任何人！因为我娘是被我爹杀的。”
常歌惊讶:“有这等事？”
蓝新柔点头:“我娘当年多看了一眼我爹手下的一个亲兵，我爹大怒，骂她水性杨花。顺手抽出腰刀，一刀扎在了她心窝子上。那年我才八岁。”
常歌道:“嗯，蓝玉多疑、暴躁。他还真干得出这样的事儿。”
蓝新柔跪倒在地:“大人，只要您能救我出迎春院，让我做什么事都成！包括杀人！我实在受够了这种被千人骑、万人跨的日子了！”
常歌转头吩咐梁大娘:“这姑娘明日起就交给你了。你要把你年轻时候的一身本事传授给她！这姑娘有股子狠劲，说不准真能为朝廷立下大功。”
后世的情报机构，都很喜欢培养女间谍，凭借美色之便执行策反、暗杀等任务。毛子国的克格勃将此类女间谍称之为“燕子”。不久之后，蓝新柔将成为大明旗手卫的第一只“燕子”。
常歌将于癞子叫了进来。
常歌道:“此女涉及一桩大案。我要带走。”
于癞子有些为难:“大人，这姑娘是我们这儿的顶梁花魁......”
常歌瞪了于癞子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旗手卫是做什么的嘛？”
于癞子被吓得不轻:“知道，据说跟以前的锦衣卫差不多。”
常歌站起身:“知道就好。”
于癞子连忙吩咐蓝新柔:“你以后要好好服侍大人。”
常歌道:“休要废话。我们走。”
三人出得迎春院。常歌回望了一眼迎春院的牌匾。
纪纲，既然你用腌臜手段暗杀朝廷的将领，就休怪我这个做师傅的以牙还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