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暴
翠华水榭也算得上是九渊城一大名景了。
据说,参加交流会的人中,目的只是单纯赏景的不乏少数。
洛清欢自小练剑修行,琴棋书画一窍不通,舞文弄墨更是免谈,就连说话都透着一股子粗俗劲。
但她不在乎!
她的目标也不是成长为九州大陆第一才女。
所以对于所谓的名景她并没有太大兴趣。
“来人止步!”
正欲上臺阶的洛清欢闻声停下,疑惑转头。
“我不是给你看过请柬了吗?”
按理来说,只要拥有请柬就会被默认是受邀人员,门口的守卫也一向只认请柬不认人。
因为这,之前几届还闹过来者非本人的笑话。
守卫冷冷审视着眼前带着面具看不清脸的白衣女子。
“你的身份牌给我看一下。”
身份牌?
洛清欢短暂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身份牌,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人的身份证明,跟现代身份证功能类似。
但是这个世界的身份牌却不是人人都有,通常只有那些名门世家才会制作身份牌分发给族人,族人随身佩戴,必要时展示便可表明自己的身份。
一来防止误伤,二来也可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散修自然是没有的。
一来没人在乎,二来还是没人在乎。
“没有。”
洛清欢淡定回应。
这天才交流会又不是禁止散修参加,她也犯不着弄个身份牌来伪装。
“没有身份牌?”守卫冷笑一声,不屑道:“那你还敢来,知不知道这裏是什么地方?”
“翠华水榭啊,不然还能是哪?”
“怎么,主办方规定了没身份牌的人不能进?”
洛清欢保证但凡守卫认可,第二天九渊城歧视散修的文章就得满天飞。
守卫自然不敢下这个结论,但刚刚这女人一门心思往裏面走一点不把他放在眼裏,区区一个小散修,居然如此嚣张,他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样想着,守卫内心一声狞笑。
“这位姑娘我也是为你好,你看进这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大小姐,你一个穷酸丫头,进去了也是被嘲笑的份,何苦呢。”
“莫非,你心裏还做着期望谢修竹,谢少爷能一眼相中,收你做暖床丫头的美梦吧?”
“放弃吧,就你这姿色,谢少爷怕是看一眼都嫌臟。”
洛清欢藏在面具下的嘴一撇,很不屑地在心裏说道。
暖床丫头?
他也配?
倒过来他给我当暖床丫头我还嫌晦气呢。
“不劳操心,我原本也没这样想。你如此说,莫不是……”充满暧昧神色的目光扫了守卫一眼,她嗤笑道。
“放弃吧,就你这种姿色,谢少爷看一眼都嫌臟。”
“你——”守卫大怒,当即扬手就打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奈何正欲动手时一道略显无奈或者说委屈的声音传来。
“两位实在太轻看修竹了,我自小受诗书礼仪教导,又怎会以貌取人呢。”
手僵在原地,守卫一点一点移动头颅,直到看到洛清欢身后的谢修竹时,忙将手放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谢少爷非常抱歉,是小的失言了!”
谢修竹不理,只伸手指了指洛清欢。
“你该道歉的对象是这位姑娘才对。”
守卫一时犹豫,可在谢修竹愈加冷的目光中还是一咬牙向洛清欢道了歉。
“这位姑娘,是我刚刚言语不当,若是冒犯到了姑娘,我在这裏向你道歉。”
洛清欢摇了摇头:“不必。”
守卫内心不屑,呵,装腔作势。
“因为我没打算原谅你。”
说罢,将两人错愕的神情下迈步走上臺阶。
等谢修竹回过神时,洛清欢已经不见了踪迹。
“呵,好有趣的姑娘。”
嘴角笑意渐渐浮现,好一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形象,也难怪那么受九渊城的姑娘喜欢了。
洛清欢来的不算早,进来时,人已经很多了,不过大都三三两两凑在一堆闲聊,显然是在等交流会开始。
洛清欢环视一圈,发现周围的人一个也不认识,便没打算主动凑上去凑热闹,当然,就算认识,一向不受待见的洛清欢也不会去自找不痛快。
她随便找了个角落蹲着,打算等时间到了再去找谢独行汇合。
这人自从被废后,见惯了世间人情冷暖,深知芸芸众生,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可靠。
所以就算她现在过去找人,多半也是找不到……
洛清欢一楞,看着突然出现在视觉范围内的一双脚,下意识抬头望去,由于角度的原因,本就身高腿长的少年在她的眼中越发高大了起来。
没有伪装,就这样明目张胆以真面目示人。
洛清欢得到的情报裏,这位行事谨慎的谢公子可从不做如此冒险之事。
那么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