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她手下人阳奉阴违给了她假情报,还是……这人在短短几天内遇到意外,脑子短路了呢。
“初次见面,洛小姐你好,在下谢独行。”
说罢,他微微弯腰朝洛清欢伸出手来。
洛清欢没理由拒绝送上门来的和美男亲密接触的机会,哪怕对方并非是她的菜。
她伸手抓住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借着对方的力道起身站好。
“你为何会认识我?”
这话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她明明带了面具,这人为何会认出她。
另一种嘛……自然就是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她叫洛清欢了。
洛清欢之所以这样问,也是抱着通过回答判断对方到底知道自己多少情报的打算。
谢独行闻言微微一笑,“洛小姐如此有名,天下间又有谁人不识呢。”
洛清欢:“……”
好嘛,看来,她是又遇到对手了。
这话说的含糊,怎样理解全看听的人要如何理解。
这样的内容压根也做不出什么有用的判断。
“无门无派的散修,也值得九渊城谢家的公子如此关註吗?”
“区区一个谢家怕是入不了洛小姐的眼吧?”
洛清欢:“……”
罢了。
洛清欢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继续跟这家伙兜圈子。
“行了,咱们就别继续当谜语人了,大家敞亮点,说吧,你知道我多少事?”
谢独行笑意愈深:“原来这世上还有手眼通天的大小姐不知道的事情啊。这是在下的荣幸。”
洛清欢一时错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不好听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
不,不对,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
洛清欢利用短暂的时间在脑子裏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仔仔细细过了一遍,任何一点细节都不曾放过。
然而——
没有,完全没有。
同时掌控舆论和信息接收渠道的她可以笃定,谢独行压根不可能有任何门路查到她的真实身份。
看这家伙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肯定也不是在言语试探。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总不能是手下叛变把她卖了吗?
想法刚起就被她果断否决了。
要问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是什么,组织的人估计都会这样回答:被大小姐记恨。
洛清欢相信,她组织裏什么人都有可能出,唯独背叛她的人绝无可能。
可如果这也不是,那是……
等等——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洛清欢内心产生了一个有些离谱的想法。
【谢独行有绑定系统吗?】
【否。】
呼!洛清欢松了口气,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上去。
也不是外挂,那又会是什么呢?
“我觉得你有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或许是最近发生的超出预期的事情实在太多,面对出乎意料之事,她总是会有种不安甚至是恐惧的心思在。
如果要消除,那最好的办法便是去掌握它。
谢独行一点不怀疑若是他的回答不能令这位杀伐果决的大小姐满意的话,他便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想大小姐已经知道了我提供给九宝拍卖行的筑基丹并非本人炼制这件事吧。”
洛清欢不答,只直直地盯着他。
谢独行继续说道:“我的师父是血月仙君,他曾经是万灭阁的阁主。”
哈!?
洛清欢惊愕片刻后,下意识回道:“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当初她和万灭阁对峙到后期,她许诺高层远比他们当初还要高几倍的地位与好处,并且提供思路予以判断。
后来高层集体叛变,阁主沦为众矢之的,最后被昔日部下亲手斩杀,作为进入新组织的引路石。
这一切,洛清欢亲眼见证,断无可能作假。
但是血月仙君的称号若不是与本人进行过接触,他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要知道,谢独行可从没离开过九渊城。
谢独行回应道:“因为他用秘术留存一缕残魂不灭,最后机缘巧合来到了我这裏。”
洛清欢:“我凭什么信你?”
就算这人知道很多不传迷辛,可她又凭什么相信对方的说辞。
谢独行取出一枚戒指往裏面註入灵力,只见平平无奇的戒指突然飘出一缕白光,不多时白光便变化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只不过上半身还算清晰,下半身却直接是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