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两个词,洛清欢转头打量。
“不知哪位身边空闲,可否为小女子挤出一点空余?”
呵!脸真大!
你以为你是谁?还为你挤出一点空余?
能来这裏的非富即贵,你一介散修,能让你进门就已经是非常开恩了好吧?
无视周围鄙夷视线,洛清欢的视线转了一圈,终于锁定了角落的谢独行。并且在对方看过来时,还微微颔首示意。
这在其他人看来,便是两人认识的标志了。
“谢安,是你的熟人?”
面对这个问题,谢独行感到十分为难。
承认吧,刚刚洛清欢拉了那么一大波仇恨,他若此时自认是他的熟人,那些记恨洛清欢的人当然不可能绕过他。
否认吧,那对方谁都不理,只单单朝他颔首示意又该如何解释?
然而,这让谢独行陷入两难的局面却是洛清欢想要的。
不管最后谢独行是承认也好,否认也罢,两人认识,并且关系似乎还不错这一结论却是在众人心裏坐实了。
之后,她若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找不到她,难保不会迁怒她这位“好友”。
到时候,也就由不得他选择出手还是不出手了。
只不过,洛清欢并不满意“似乎”这样存在变数的词汇,因此,她决定无视对方明晃晃的眼神示意,直接过去坐他旁边。
如此,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可正当她准备行动时,坐于上方的谦谦君子开口了。
“在下这裏还有些许空余,若姑娘不嫌弃,便请过来坐吧。”
说罢,他还真往旁边移了一大截,让出近乎三分之二的空间。
一时间,全场寂静。
谁也没想到谢修竹会主动开口为一介散修解围。
然而片刻后,众人也就了然了。
谢公子风光霁月,品德高尚,肯定不忍一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陷入难堪境地,因此才会冒着名声有损的风险主动开口。
洛清欢也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做,楞了些许后,藏于面具下的嘴角勾起,爽快答应了下来。
“好啊。”
说完,她便径直走到了谢修竹位置所在,接着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怕是一根针也插不进。
谢修竹:“……”
众人:“……”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遇到长的好看的男人,就会忍不住亲近。谢公子不介意吧?”
谢修竹沈默了许久,才摇了摇头。
“不介意。”
洛清欢顿时满意一笑:“那便好。”说完,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你干脆坐他怀裏得了。
对谢修竹心怀爱慕的女修嫉妒得眼都红了。
早知道这样就能跟谢公子亲近,她们还矜持个什么劲啊。
现在好了,好好的机会被一个散修抢了。
简直太亏了。
“大庭广众之下,这位姑娘居然与谢公子如此亲密坐在一起,届时,不管是这位姑娘的名声,怕是谢公子的名声都会有损。”
同样被邀请参会的时鸢目睹一切后忍不住感慨。
接着她转头看向贺澄:“贺澄哥哥觉得呢?”
她不久前才与其接触过,当然知道带着面具的少女正是洛清欢。
自上次洛清欢说她与贺澄一点也不配后,她便心裏不快。再加上贺澄见到自己母亲后,再次提出解除婚约,并且言明自己有了喜欢的人,她就更加怨恨洛清欢。
要是没有洛清欢的出现,贺澄哥哥怎么会想跟她解除婚约?
平时对母亲言从计从的贺澄哥哥,如今却为了洛清欢一再忤逆自己的母亲,这种祸害,就不应该存在。
女人在面对心爱之人时,总是会患得患失,并且对每个与心爱之人亲近的异性心怀恶念。
即便是自小被冠以心地善良的时鸢也不例外。
“不过是坐在一起罢了,这有什么。”贺澄不以为意。
“若遇势均力敌的对手,打至身无一物避体也是有的。你们这些女人啊,就是少见多怪。”
说完,他又觉得不妥,至少他觉得女人裏面是不应该包括洛清欢的。
因此他非常贴心的补了一句,“当然,洛姑娘除外。”
“她才不会计较这些无聊小事。”
时鸢轻咬嘴唇,默默说道:“这……这样啊,看来洛姑娘还真是……好呢。”
“当然!这还不止,你不知道,在浮岳城的时候……”
贺澄一副找到了知音的模样喋喋不休说起了浮岳城的事,那模样完全不像平时时鸢所见到的贺澄哥哥。
时鸢嘴裏越发酸涩,心情也随之低落。
直到一只手握住了她捏的死死得的手。
“放心,贺家的儿媳妇只能是你。”
时鸢立马转头看去,再接触到贺夫人坚毅却不失慈爱的目光时,她心稍定,可即便贺夫人认可,若贺澄哥哥一意孤行,她又该如何是好呢?
一时间,她不免心生惆怅。
贺夫人默默看着,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谢修竹旁边的洛清欢。
本来她不应该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的,可为了澄儿和鸢儿的婚事,她也就顾不得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