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
朱由校这回又对朱慈烁说道：“我儿，你觉得过剩的本质是什么？”
朱慈烁这会有点头大，不是因为物流、储存，也不是因为扎堆和科学技术原因，这些都是表现，那本质是什么？
“也许是因为需求不足？人们实在不需要那么多的过剩产品。”
“接近了，能给出这个回答，已经很不错了。”
朱由校不兜圈子了，直接道：“过剩的本质就是过剩，是超出购买力的范围了。而购买力不足的原因很多，也许是需求不足导致购买力不足，也许是人们觉得安全感不足要存钱导致购买力不够.
但最根本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只要销售方的销售总价格，大于购买方的购买资金量，就会有差额，这个差额是过剩.....也许未来人们会研究差额的本质来源于哪里，但是只要有赚钱的一方，就会有差额和过剩。”
有赚就有差额，就有过剩。
似乎不难理解，朱慈烁和宋应星听了之后都有些感悟，但感觉最根本的本质看到了，但主要矛盾还没看到。
朱由校也知道，这个主要矛盾在剩余价值，这个确实不是不是现在能解决的，但是需要认识到它。
“所以这次调研，你们除了去了解情况，关注过剩的后续持续影响意外，还要特别去思考关注，哪些是超出购买力范围的，超出购买力范围的具体原因是什么？这些对于你们树立更科学的思维，一定大有帮助。”
“遵旨。”
朱慈烁、宋应星立刻着手从东宫和皇家科学院选派人员去多地调研，根据初步调研情况，他也会亲自参与，并且调研销售量超出购买力的情况和本质。
这回人类的第一次经济危机，出现在天启朝的大明，在朱由校看来不是一件坏事，尤其是大明进入到煤炭与蒸汽时代，要是没出现经济危机，那反而说明社会发展没达到后世最先出现的尼德兰、英格兰的程度。
现在出现并超过了它们，也说明生产力确实大踏步发展了，需要关注的不仅是生产力问题，而需要投入更多力量关注购买力、消费者，乃至多数百姓的收入了。
这次内阁、六部、大明皇家商会、大名企业家商会做出了巨大的努力，让这场经济危机尽量减轻果农和乡镇企业和个人作坊的经济损失。
但是这种损失对于大明皇家商会、大名企业家商会，以及乡镇企业、个人作坊来说是拿钱买教训。因为大家都清楚了，应对经济危机需要有更多统一的计划和协调机制的话，下一次经济危机还会出现，而且一次比一次波及的范围要大得多。
计划经济与民间企业必须相结合才能有效地控制经济危机，公私合营企业提到日程上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大中型私有企业更经不起大型经济危机的冲击。
一些国内反对派开始唱衰天启大明。
觉得天启朝靠军事的霸业到头了，未来必然会再次内部经济大乱，然后政治和军事也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