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让工部尚书王象乾说一说，讲一下目前官员被监督很多、赚不到钱和积极性不高的情况。
“但说无妨。”朱由校知道这里面有些话很不好在奏疏或者早朝里面说，此时专门单独聊一下，就是为了放开一下。
“臣遵旨。”王象乾也不遮掩直接谈了起来。
工部官员不像其他各部，现在京察与轮察推行后，坐衙门时间比去工坊工程现场时间短，辛苦程度比别的衙门都高。
地方官员也把干工程的事是当做苦差事，现在官吏没法像过去那样“赚工程钱”，升官也不是谁都能升……
前面贪腐遏制住了，近来袁崇焕浮夸虚报也是被整顿的典型风。
工部和地方搞工程的官员有些不好办，赚钱和升官虽然要按规矩来，但是这两样最能刺激人的积极性。
王象乾就这么说，因为这就是事实，快八十岁高龄、近六十年官宦生涯，虽说也到该致仕回家的岁数，但工部还需要他坚持两年发挥余热。正好他是从基层一点点干上来的，很知道那些官吏到底在想什么。
“哈哈哈，听大司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朱由校喊工部尚书为大司空，就像喊礼部、户部尚书为大宗伯、大司农一样，是用古称表示尊重。
王象乾心里很感动，刚才这些话有点拿不上台面，说出来也有些忤逆天启皇帝改革似的……但陛下听了不仅不高兴，反而很开心。
他是跟朱由校还算不上熟，要是方从哲、李汝华等人早就清楚天启爱听真话，丝毫不会担惊受怕。
朱由校对他说缓缓说道:“朕早就在思考改革非一蹴而就，就像抄家对付叛军和贪腐，解决了当时最大的问题，可硬套用到今天的话那就是过激了。
还有京察、轮察和言官下地方走动，当然让我大明吏治焕然一新。可搞得过于严苛，要么助长浮夸和虚报，要么会打击积极性，渐渐就会事倍功半。”
他忽然对王象谦说道：“既如此，大司空觉得成立皇家控股、由专业人才经营的商会、公司来操劳此事又如何呢？”
“......啊？”
王象谦老爷子活了快八十岁，见识可不少，但真没想过用商会来修建工程。
虽然有些地主会经营一些乡间工程，但地主、民间搞得工程往往以谋取私利为目的，工程质量非常堪忧。
能行吗？
朱由校微微一笑：“朕以为，监管继续严格，但是要让人赚钱。所以这个方案已经由京畿一带的拆迁和建设商会试了试手，目前还是有些起色的。”
“这个臣有听说，京畿一带房产建设已有魏良卿的商会经营.......只不过此举会让资金和人才集中到土地和房产，可能会有贪腐出现，还导致资金没投入到更该投入的地方。”
王象谦不喜魏良卿那些市井商业气息，这句话说他有贪墨的可能，是提醒天启皇帝土地和商人一接触，很容易出现贪腐......
“哈哈哈哈！说得好！”朱由校听了大喜。
此事他如何不知？
魏良卿是商人加锦衣卫的身份，没有直接贪腐，但是从土地和房产里面搞钱非常凶，这一套要是传开了，是会误国的。
如果资金、人力、物力大量集中到土地房产，实际上就耽误了其他方面发展。
房产能强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