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肚子里除去《四书》、《五金》、《论语》等儒家典籍和骈体文,真没东西可写,只能在文采上下功夫了。
写不出来也得写,人多势众众口铄金,什么逻辑、真理?讲的人多了谬论也能变成真理。
连冯铨都跟缪昌期都夜里面私自会面,其实没讨论怎么批驳进步派了,倒是想着怎么发动他们的好友和学生们,怎么去给自己的文章造势。
之前的辩论与争论他们已经吃了败仗,改革派其实也有人才,杨涟他们是比不过的,就连那些被杨涟蛊惑的东林书院的学子他们也辩驳不过。
每当想起这些叛徒,这些东林党顽固派就恨得牙痒痒,他们给那些家族施加了压力之后,这些小辈才有所收敛。
其实支持杨涟的东林书院的世子,一部分被家族软禁了,一部分人被家族断了资金打工去了。
这几人然后还商议,要是不对劲,就发动各地大族、好友、士子把报刊杂志给全买了,让别人买不到。
反倒是黄尊素不走动,就是耐心自己写。
......
朱由校在下一盘大棋。
他要利用杨涟与东林党展开的大辩论引起的效应展开全民大辩论,这种由朱由校出题,在官方主导的主要杂志、刊物上征集投稿,征集按照指定的十大论点进行辩论的文章。
在全国范围内征集辩论稿,最后汇集到礼部,由礼部审稿确定刊登的稿件。
这样既能选择出典型的稿件按照朱由校的十个命题进行公开辩论,在稿件选择引导上,都在可控范围内,达到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目的。
儒家只是百家中靠前的百家学派之一,不再是一家独大封禁百家。
朱由校要削弱地主和儒家过去过于巨大的影响,只能使新百家让整个社会认可,获得合理的社会地位。
前五个论题只有第一个与第五个表面上没有涉及儒家和百家的问题。
但是真正要说出个子丑演卯来也不容易,相信儒家学者一定会在这两个论题上大做文章,择词造句润色一凡,洋洋洒洒长篇大论,但是不了解物质与意识,以及物质与意识的相互关系与转换,绝对抓不住问题的关键。
但是杨涟和新百家少数人,还有紧跟朱由校改革步伐的人就能写出东西来。
至于中间三个论题将要成为论战的焦点。
听过杨涟演讲的人,对杨涟的《子孺异志杂谈》和杨世昌的《异域见闻和战场随笔》认识比较深的读者也能结合自己的体会写出有价值的议论文来。
那些参加过科举考试的人,还有准备参加科举考试的人,专门在“策论”上下功夫,其实“策论”就是最早的议论文,往往几句话就能让每个人写出一篇各不相同的议论文来,他们一定会把程朱理学的观点大书特书。
儒家守旧派赤膀上阵火力全开,在朱由校改革中获得好处的大多数人当然也会积极参与,但是这些大多数人的文学底蕴根本就无法与儒家士族相比,对于他们来说之乎者也的古文写不出来,干脆就把日常用语写成了文稿。
不光杨涟、杨嗣昌在撰写,还有之前的冯从吾、徐光启等人也在写,都是以各自的理解,参与到各自适合的议题。
那些新儒家、新百家也在写,现在大明提倡白话文,他们有一定的文化知识,用白话文写出来更加贴近现实生活。
同一版同时刊登双方文章,这将是从新旧观点到白话与八股的一场同台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