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为当官，当官就是为了当老爷。旧社会的兵马来自旧社会，本身属于旧社会，当然也是旧社会思想。
领军吏身边的士兵就跟家奴差不多，出去都是让士兵给搬凳子、打伞、擦脚、整理内务。武器都是先进武器，但是军中贵族是贵族的样子，奴隶是奴隶样子。
朱由校很怕明军配备新武器，不搞新式兵马建设，也给搞成这个样子。
第二点就是防范家长制、等级森严和彼此山头林立情况。
说实话这个问题跟第一个一样危害严重，这次暗访就调研出有这个问题。把自己的职位看做地位基础，把自己的兵看做自己人，其他兵当做竞争者，或者低一等的人。
这倒是打起来自己挺厉害，但是内部没民主、彼此没深度友谊合作，到了关键时刻就会掉链子。
后世某国有严格等级、前后辈制度。例如飞机降落灾难事件，机长副机长之间等级森严，机长训副机长跟训斥孙子一样导致副手不敢说话。机长失误发现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大明军中也有一些原高丽的人，现在都是明军，但是会不会有这种行为？
当然有。
巨子制度要长期这种思想斗争，要防止家长制，还要凝聚不同地域的兵卒，要促进军吏去跟不同隶属的明军互相学习跟竞赛，而不是彼此鄙视敌视。
第三点也要注意，就是防范“下克上”。
倭岛已经并入大明，倭岛出身的明军在水师和营兵、卫所兵中有一定比例。但是倭岛流行一种上级做错事、上下沟通不起来的时候，就“下克上”。下级不服上级的时候直接掀桌子。
严格禁止。
巨子制度要让下级可以说话，尤其在日常中有相当大话语权，但是决策和战事，必须优先听令。掀桌子下克上绝对不行。
朱由校搞这三项主要斗争方向，就是要让明军从旧识兵马变为新军。
至于编制倒还是第二步，因为思想和组织不变，编制改变这帮人要么心里不愿意，要么就是把新编制也搞成旧模样。
当然这些要求很高，不是一步能做到的，日长期斗争和建设。
他对王体乾道：“王大伴，你在腾骧四卫里使劲宣传吧。要让每一个人知道，兵卒有权利，军吏有要求，日后才有他们的尊严和地位。”
“奴婢遵旨。”他就要起身去做。
“不急，朕再告诉你，每个人能理解到什么程度都很正常，哪怕只理解一点点也没事，但是朕要看到新的面貌。”
“新的面貌？”
“没错，要去改变和反省与进步。队以上军吏每个月写思想心得，普通士卒升职要写。巨子去收集和汇总，朕这个总巨子要过目。”
“遵旨。”
朱由校看着王体乾离开的背影笑了，这个方法虽然笨，但别说它就是笨办法有奇效。能写得出来，他要能做到那就是进步，写出来要是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不给好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