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祎在一众医生崇拜的目光注视下,退下了手术台。
严格说,手术并未结束。
但剩下的缝合腹壁洞口以及切除组织送病检这种简单活,肯定不适合主刀亲自来做,否则,会让人产生误会。
误会他收了人家患者的红包。
摘下手套,脱去手术衣,张祎径直离开了手术间。
俩胃肠外科的年轻医生立马追了上来。
张祎未卜先知,冷冷问道:“你俩是想加入腹腔镜新术式攻关小组,对吗?”
那俩医生连连点头,连声称是。
张祎边走边道:“那得先通过你们龚主任的同意啊。”
其中一名姓杨的低年资主治医回答道:“我们主任说了,只要你同意,他那边就没问题。”
张祎不由皱了下眉头。
这个龚爱东,还真是个老滑头。把挑人选人的矛盾推给了他张祎,自个就能躲一边当老好人,教出来了,他胃肠外科收益,教不出来,是他张祎眼光有问题。
算盘打得可真是又响又脆。
可惜遇上的是他张祎。
不提上一世的恩怨,只说龚爱东这种品性,即便认清了现实,整天冲着他张祎摇尾示好,那他也不怎么乐意搭理这种人。
若不是讲大局,想快一些提高附院外科的整体水平,张祎肯定不会把腹腔镜新术式攻关小组的门向龚爱东敞开。
甚至,如果胃肠外科能找到一个可以替代了龚爱东的人,张祎都会琢磨着干脆把这老货给换掉得了。
“腹腔镜新术式攻关小组原则上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敞开门的,但能不能进得来,还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天赋。我一个人精力有限,带不了太多人,只能挑选少数几个有天赋的医生,先把他们带成熟,然后再通过他们,将腹腔镜手术普及开来,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这话是实话,但同时,这种话也容易得罪人。
不过,身为附院祎神,可不怕得罪几个年轻医生。
顺我者不一定昌,但逆我者一定会逼为娼。
打发掉这二位,张祎去到了更衣室,拿钥匙打开了他的专属衣柜。医院里在手术室拥有专属衣柜的外科医生可不多,满打满算也没超过五个。
张祎习惯性地先拿过来手机看了一眼,两个未接来电和一个未查看短信。
俩来电是同一个号码,张副院长的办公室座机。张祎懒得用手机回电,虽说杨老板每个月都会给他充手机费,搞的他手机费余额都快达到了四位数,但这毕竟是他个人的钱。
花个人的钱,打公事电话,只有傻叉才会不觉得亏的慌。
短信是李伟发来的,说是晚上想请张祎吃个饭,地方由张祎定,酒由他来拿,也没啥好酒,两瓶八十六年的铁盖茅台。
张祎噼里啪啦,编了一则短信,给李伟回了过去:晚上吃饭跟我走,茅台可以送来细胞实验室。
顺便冲了个澡,洗掉身上沾染的手术室消毒液的气味。张祎换了衣服,出了手术室,回到了内科楼自己的地盘。
没想到,李伟居然还真拎着两瓶铁盖茅台在他办公室等着了。
“晚上是啥饭局呀?”
张祎耸了下肩,回答道:
“龚爱东请客,张副院长和秦主任都会过去。”
李伟笑道:“为了腹腔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