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祎确实有重要事情。
行政楼三楼小会议室，张宇琦领衔，张祎季青卿二人为左右哼哈二将，正在同漂亮国大摩资本的业务经理侯简寒展开最后一轮商业谈判。
其实也没啥好谈的。
贷款额度是说死了的，产品名录及报价也不容更改，利率及还款期限更是没得商量。但就这么着把合同签订下来，不薅上一把大漂亮的羊毛，张祎总觉得心里面不是个滋味。
谈判刚一开始，张宇琦便来了个电话。领导出门接电话，会议室中剩下的三人只好耐心等待。
季青卿冲张祎悄声嘀咕道：“我昨晚上跟几个主任一块吃饭，他们对咱中心贷款买仪器的事好像颇有微词。”
张祎立马动起了肝火：“别搭理他们！他们有什么资格在背后指指戳戳？咱们中心的贷款咱自己还，关他们屁事？”
季青卿叹了口气，应道：“理是这么个理，可经不住众口铄金啊！他们主要是担心咱中心的业务维持不了多久，到时候还得由医院替咱们还款，从而拖累到了他们的收益。”
这二人的嘀咕声虽然不大，可会议室就那么点空间，且又安静，坐在会议桌对面的侯简寒还是听到了一个大概。
当下心中不由一紧。
莫非这单生意要出变故？
科研类仪器不太好卖，即便在漂亮国本土，市场空间也赶不上临床类设备，在华国，二者之间更是呈现出了断崖式差距。
因而，他们大摩资本在组织货源时，在科研类仪器上拿到的折扣非常大。
比如那台最值钱的MOF10高通量流式细胞仪，制造商在华国规定的代理底价为二十八万漂亮刀，但他们谈定的供货价只有二十四万刀。
以三十万刀的市场价出货，一台细胞仪他们就能净赚六万刀。比卖两台上百万刀CT的利润还要大。
只可惜，意向购买科研类仪器的客户太少了。重视科研的医学院并不多，绝大多数医院盯着的也都是CT核磁血细胞分析仪生化分析仪之类的临床检查检验设备。
而这一类设备，他们赚到的差价跟科研类仪器相比，简直是少的可怜。
张副院长接完电话回到了会议室，带来了一个说不上坏但也绝对说不上好的消息：钟老板指示，让医院采购中心的廖元彬主任参与到这场商业谈判中来。
听到这则消息，侯简寒的心不由得又是一紧。他刚才的预感进一步得到了证实，这单生意，果然出了变故。
廖元彬没让大伙等太久，也就几分钟，便来到了小会议室。屁股还没坐稳椅子，就翻着季青卿递交的采购清单开起了炮。
说这份清单有太多用不着的设备，买回医院纯属浪费。
季青卿耐心做了解释，说这是为了凑单，凑不足两百万刀的货，医院这边的浪费只会更大。
张祎也在旁边打了包票，说凑单用的这些生产类设备浪费不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给倒腾出去，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差价呢。
但廖大主任根本听不进这些解释，坚持要把贷款额度将至一百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