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途一样迷茫,市里其他几家三级医院都让他吃了闭门羹,想跳出彭州,同样遇到许进不许出的困境。
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往下走,去做一名县医院的医生。
他堂堂一发达国家大日子博士生,却沦落到要在县医院委曲求全……这脸,他又怎能丢得起啊。
王志良很后悔,不单后悔不该听从于晓亮的忽悠,同他一起递交了辞职申请,更后悔借给了于晓亮五万块钱。
都混成了这副鬼样子,那五万块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但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事已至此,他们二人已然成了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心中再有不满,也只能咬牙忍住不说。
于晓亮抽了口烟,长吁了口气:“实在不行,咱们两个也只能接受伽马刀宋总的邀请了……”
王志良喝了口啤酒叹了口气。
伽马刀属于放疗专业,虽然学起来没多大难度,把一本放射治疗学基础多看上两遍,再把伽马刀配置的TPS给熟悉了,也就能当好医疗主任。
但问题是,伽马刀中心那边给的工资虽然不低,但完全没有了灰色收入,更没得中心的经济大权。
想多挣钱,只能乖乖听话,撅起屁股多干活,多收点病人,从而多拿些奖金。
这跟别的合作项目的院方主任相比,地位上可是一个天一个地,收益上同样有着云泥之别。
更要命的是,想在伽马刀中心讨口饭吃,还得接受一个前提条件。
给医院写一份保证书。
说是保证书,其实就是写检讨。
“我……我不去!”
王志良犹豫了几秒钟,拒绝了于晓亮的建议:
“医疗资质变更能冻结多久?一年还是两年?我们咬牙挺住也就是了,等一旦放开了,咱就去特区,那边的体制灵活的很,待遇也比内地高的多。”
于晓亮苦笑摇头。
内科医生在家歇上个一年两年问题不大,只要不得脑出血脑梗塞或是脑萎缩,医疗水平就不会有明显下降。
可外科医生要是闲那么久不上手术台,肯定会手生,从而不自信,甚至对手术台产生恐惧心理。
不全废,那也是半废。
再有一点,伽马刀的宋总之所以会向他发出邀请,肯定是受了院里的指示,他要是不服软认怂,鬼知道那钟辉那张宇琦,还有那张祎,会对他再做出怎样的报复。
一想到张祎,于晓亮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狗东西的手段,太狠太黑太毒……而且,他的能量远超自己所想象,市里的领导都能为他所用,又哪里是他于晓亮所能招惹得起的呀。
“你不愿意去,我也不能勉强你,不过啊,我是挺不住了……”
于晓亮端起了酒杯,跟王志良比划了一下,咕咚咕咚两口喝完,撸了口串,接道:
“喝完这顿酒,咱俩就算是分道扬镳了,王主任啊,听兄弟一句劝吧,别再跟张祎那个狗东西较劲了,你是斗不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