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祎把签证所需资料发给了熊佳琼,让她先帮忙递交给大漂亮领事馆。
江森公司在大漂亮驻魔都领事馆拥有特权,别人的资料审核周期需要二十个工作日,但通过江森公司递交上去的签证资料,最多两天就能约到面试时间。
熊佳琼收到了张祎发过来的资料,顿时慌得一批。
她计划在九月初的第一个礼拜六,也就是九月五号,举办一场华东地区的胸腔镜推广会。
落地医院已经谈好了,请柬也都发出去了,突然跟她说,做演示手术的专家需要调整一下,这让她怎么能应付得过来。
毕竟人家孙教授说的很干脆,这场推广会只有张祎给他做一助,他才肯过来魔都做演示手术。
熊佳琼还以为张祎是忘记了这场推广会,赶忙打电话过来询问。张祎意识到了熊佳琼的担忧所在,笑呵呵解释了一通。
他打算二十五号抵达漂亮国,留下一天时间倒倒时差,二十七号去参加哈佛医学院的开学典礼,之后再给自己放几天假。
九月一号返程,三号抵达魔都,用一天时间再把时差给倒回来,刚好不耽误五号上台做手术。
熊佳琼这才放心下来。
把科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吃过了午饭,张祎叫上了田小强,开车去往省城。
肖阳刚跟他科主任闹翻脸,趁着他气还没消净,做起策反工作理应容易一些。
路上闲聊,张祎问起田小强,来中心上班快一个月了,各方面可还满意?
田小强很是兴奋回答道:“我们一家人现在都以我为豪呢。”
虽然只是名司机,还是个临时工,可他毕竟所属于再生医学研究中心,乃是祎神身边的人。在附院只要报出家门,其他科室即便贵为科主任,那也得给上他几分薄面。
上个月的月底,田小强的二大娘糖尿病发作,安排到内分泌科住院治疗。科主任李伟亲自接诊并给予了特殊关照,可是给田小强的父母赚足了面子。
最让田小强激动的是今天一早领到的月度奖金。他这个临时工在中心肯定是拿得最少的那位,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中心给他定的奖金系数居然是零点八。
七月份少上了几天班,拿不到全额奖金,但也只扣了六百块,拿到手四千五。
加上小一千的基本工资,一个月五千多块的收入,再去相亲,那只有他挑选姑娘的份,哪里还存在被人家姑娘瞧不上的可能。
张祎笑道:“好好干吧,咱们中心以后的奖金只会越来越高。”
田小强知道张祎有午觉的习惯,打开了车载CD机,放了一张舒缓的钢琴曲。音乐响起没多会儿,张祎在后排座上便打起了瞌睡。
一觉醒来,车程已走了三分之二。
张祎吩咐田小强把车停在了路边,该放水放水,想抽烟抽烟,他刚好借这个时间给肖阳去个电话。
肖阳年纪不大,刚过了不惑之年,但资历可不浅。晋升副高已满五年,去年下半年还作为交流学者在漂亮国镀了一层金。
要不是科主任从中使绊,他今年极有可能晋升正高。
但,这一次他之所以会跟科主任闹翻了脸,并非因为私利。而是科主任在查房时,当着病人的面,对他制定的治疗方案指手画脚。
若是说的有道理,他肖阳哪怕丢了面子也会接受。可问题是,科主任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指摘他的那些言语理论根本就站不住脚。
这让他如何能忍受得了。
跟科主任拍过了桌子,肖阳头一回生出了树挪死人挪活的念头,心想着离开省人医换一家医院,自己的发展空间或许会更大。
但此念跳出来只蹦哒了几下便消停了。
一来,短时间内并没有合适的去处。比省人医还要大的医院,他不一定能进的去,即便进去了,也难有出头之日。
江南三市下面的几家县医院,他倒是说一声就能调过去,而且过去后一准是科主任。
但那都是些二级医院,虽然收入上可以更上一层楼,但长久以往,他的学术水平以及学术地位必将遭至拖累。
再一个,他当初出国交流学习,跟省人医可是签过协议的,回医院效力不满十年,别想着调动工作。
除非是辞职并赔付违约金。
留下没前途,走又走不掉,肖阳一个下午都处于郁闷之中。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四点一刻,不太怎么想回家的他忽然想喝点酒。
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正想着晚上约两三好友小酌几杯时,一个陌生手机号突然间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还是个外地手机?
肖阳带着疑惑按下了接通键。
“我是肖阳,请问您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充满朝气的声音。
“肖主任您好,我是彭医附院的张祎,受我们钟院长委托,过来给您送样东西……”
肖阳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钟院长,该说些他什么好呢?
早在三四个月之前,那位钟院长就曾找过他,但被他给严词拒绝了。
彭医附院虽然贵为省北地区唯一一家三级甲等医院,单看医院床位数,规模倒还可以。但医疗水平和底蕴却实在是不敢恭维,尤其是它的血液科,更是提不到桌面上。
他肖阳在省人医又不是混不下去了,怎么可能会自贬身价接受那钟院长的邀请呢?
只是这么一件事,并不足以让肖阳一听到钟院长三个字便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那位钟院长虽然显得有点自不量力,但一片诚心还是挺明显,他肖阳自然不会因此而厌烦人家。
可是,他昨天中午才跟科主任闹翻脸,今下午那钟院长就做出了反应,这说明了什么?
第一,不死心。
第二,肯定在他身边布置了眼线。
这就让人不免生厌了。
相信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会喜欢那种牛皮糖一样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样的行事风格不单让人厌烦,更会让人心生恐惧。
“对不住啊,张医生,我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肖阳以为自己的婉拒理由基本无解,对方听了只能表示遗憾,可他却忽略了一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