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拿不到证据告那张祎敲诈或是勒索他,主体人已经变了,掌握不了这二人之间达成的协议,就算告到了老单位,也特么关联不到那姓张的流氓货。
几名厨子看到老板被人抓了衣领,拎着大铁勺冲了出来。
陈伯强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松开了手。
叶宇却不依不饶,虽然没让厨子动手,但也吩咐了服务员堵住了大门。
“这位老板,咱可得把话说清楚,你特么出去后可不能凭空捏造事实,毁我小店的名声……”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中午饭点,但店里依旧有不少的食客。争执一起,立马围上了一圈吃瓜群众。
叶宇吩咐吧台收银员拿过来陈伯强的开卡手续,抖落着展现给周边食客观看,同时叫屈道:
“你们都能为我做个证,承蒙各位父老乡亲厚爱,小店自开业以来,就一直处在一座难求的状况。这位陈老板是干律师事务所的,吃完了被告吃原告,赚了不少黑心钱。他来我店里摆谱,要求我每天都得给他留个包间。
我参照帝都魔都那些高级餐厅的规矩,向他讨要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不过分吧?可他翻脸不认账,说我讹他的钱,还要到法院起诉我,这么不是模仿着钓鱼执法挣黑心钱嘛!”
陈伯强后悔万分。
正所谓淹死会水的,打死会拳的,他堂堂一个知名律师,竟然在签字上犯下了如此低级的错误。刚才办卡时,没怎么多想闭着眼就在协议上签了字,没想到这饭店老板竟然给他挖了个服务费的坑。
叶宇得理不饶人,愤怒接道:“嘚,你是律所老板你牛逼,我特么不敢招你惹你,你刚才动手打我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这张贵宾卡你退给我算逑,我特么就当是被狗给咬了一口。”
陈伯强心头不由一颤。
退卡?
眼前立马浮现出张祎那张似笑非笑,既阴又险的面庞,脑海中同时幻想出几幅倒霉的画面,尤其是家里俩孩子被小混混逼到了街角,不得已只能跪下磕头的屈辱景象。
万万不敢啊!
“误会,全都是误会……”
陈伯强赶紧上烟递火,连声道歉。
“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跟你赔不是,这卡我留下了……”
叶宇没接陈伯强的烟,干啐了一口,然后指了指大门,示意那货赶紧滚。
……
电视台。
《与死神较量》栏目组和主管副台长在会上发生了激烈的理念冲突。
首期节目获得了巨大成功,虽然没费钱费力去做收视率调查,但从观众来信便可得知,此节目的播出,反响非同一般。
主持人许颖和制作人取得了一致意见,务必趁热打铁,继续扎根附院,深挖那位祎神的故事。
但此建议却遭到了分管副台长的断然否决。
领导的出发点是一碗水得端平,首期宣传了附院的专家,那么第二期就必须换一家医院。
比如,中心医院。
胳膊拧不过大腿,许颖和栏目制作人无奈只得去了中心医院。
然而,他们在中心医院蹲点了一个多礼拜,也没能挖掘出能够触动心弦的故事。
要是以仅有的几个素材制作成第二期节目的话,肯定会遭到观众的唾弃。
大家心里都明白,首期节目的素材抓取实在是运气好到了爆棚,同时也相信,只要在中心医院蹲的时间足够,就一定能等到感人的故事发生。
但问题是,时间不等人。
眼看着计划中的第二期节目播出日期就要到了眼前,但手中却没有几个像样的素材,栏目组成员的焦急,可想而知。
许颖强烈建议,抓紧时间去附院深挖那位祎神的故事,全当是救急,等到第三期节目再把中心医院的专家推上去。
栏目制作人也坚定站在了许颖这一边。
这栏目发起时比较仓促,根本没时间招募广告。没得广告,栏目组就没得充足的经费,台里的拨款少的可怜,主持人许颖和摄像记者在中心医院蹲点时,喝瓶矿泉水都得自掏腰包。
首期节目播出后,情况有了改观,好几个厂家主动找上了门,若是第二期节目仍旧能保持同等质量,那这栏目必将创造出相当不错的经济效益。
但副台长不为所动,语重心长道且不失威严道:“我们做事情可不能两眼只盯着钱,同志们啊,别忘了这个栏目是市里领导交待下来的重要任务,我们可不能为了收视率就把领导的指示抛在了一边。”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台里对这档栏目的态度只是完成任务,至于什么收视率、观众反响、或是能创造出多少经济效益,那都根本不重要。
还不是这位副台长有多官僚,高度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相同。
许颖也好,栏目制作人也罢,他们的出发点都是建立在这档栏目之上。
而副台长却是居高临下俯视这档栏目。
当下的广告市场完全属于卖方市场,各家厂商要想快速打开彭州市场,少不了的要在电视台投放广告。
广告部根本不愁完不成指标,愁的只有台里给他们的广告时间不够多。
这种情况下,《与死神较量》栏目能拉来多少广告,对台里来说不过是这个口袋里的钱掏到了另一只口袋里,毫无意义,且多此一举。
副台长最终拍了板,第二期节目有什么素材就上什么素材好了,节目质量比不上首期也没啥大不了,同志们能做到尽心尽力就够了。
许颖违拗不了领导的决定,可心里始终顺不过来这口气。这档栏目分明可以做成观众爱看厂商乐意花钱投广告的金牌栏目,为什么就不受领导待见呢?
实在是气不过,许颖骑上助力车,想出去兜兜风散散心。
也不知道怎么着,莫名其妙就来到了附院。
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正要左转进大门,许颖一个反应不及,咣当一下,金鸟助力车撞在了桑塔纳的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