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张祎孙胜利二人乘航班回到了彭州。
或许是因为附院老外病人激增的缘故,带动了从帝都魔都二市往返彭州的航班需求,航空公司及时调整了运营策略,自九月份开始,每天都有往返航班。
周一三五,还不止一个班次。
田小强开着中心刚换的奥迪车等在了机场,令张祎孙胜利二人没想到的是,大礼拜天的,张宇琦居然也跟在了车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张祎的一通逼问下,张宇琦未能抗住,交代了实情。
“钟院长在医院等你开会呢,他怕你耍滑头,回了家却不开手机,所以就派我来机场逮你来着。”
张祎没好气回应道:“我说领导哎,这大周末不在家好好休息,开什么会呀!有啥要紧事等不及明天再说?”
“还不是南科公司起诉你侵犯他们专利权的事情嘛,钟老板不亲耳听到你的答复,肯定放不下心啊。”
张祎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肯定不止这一件事。
若只是为了这么件破事,钟院长给自己打个电话也就是了,根本没必要大动干戈于礼拜天召开会议。
张宇琦不愿在车上说,应该是不想被别人知道。
车到附院,田小强直接停在了行政楼门口,老少二张下了车,田小强调转车头再去送孙胜利回家。
进了行政楼,张宇琦这才说起了真正的实情。
“邓显达靳正川的动作很快,短短几天就基本上走完了所需要的流程,并确定十号举行挂牌仪式。昨天上午,邓显达通知钟老板明天去医学院开会,这明显是一场鸿门宴啊!”
张祎翻着眼皮瞅了眼张宇琦,呵呵笑道:“你可拉倒吧,张叔,人家项羽给刘邦摆的鸿门宴好歹也是有酒有肉,医学院能拿啥招待钟院长?最多一杯清茶。”
张宇琦叹了口气,道:“就这么一杯清茶,咱附院是不想喝也得喝。喝了他一口清茶,就得还给他一大桶奶……阳谋,无解啊!”
张祎停住了上楼的脚步,并做出一副扭头就要回去的姿态:“既然无解,那我就不用上楼了……”
张宇琦一把抓住了张祎的胳膊,呵呵笑道:“说无解,那是对钟老板和我这种人而言,你这臭小子既没上限也没下限,眨眨眼就是个鬼点子,一准能逆风翻盘。”
张祎乐了。
“我说领导,合着您老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坏起来没边,对不?”
张宇琦郑重点头。
“嗯,就是这个意思。”
上到了四楼,钟院长办公室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了医务处主任黄维亚愤懑不平的声音。
“咱附院的专家连自家的活都干不完,凭什么还得去指导他矿总医院?我这边要是硬把任务派下去,还不得被各科室活扒掉一层皮?”
紧跟着是护理部王煜敏主任的声音:“黄主任说得对!我们护理部这边也腾不出人手去支援矿总院。”
张祎笑呵呵推门而入。
手捏眉心,一筹莫展的钟辉见是张祎,立马打起了精神。黄维亚更是像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起身让座。
张祎却来到了王煜敏的面前:“姐,谁把你气成了这样?跟我说,我去揍他!”
王煜敏白了一眼张祎,没好气回应道:“叫我姨。”
“咦~~~”
但见张祎的目光方向不太对劲,王煜敏一巴掌扇了上去。
张祎轻巧躲开,坐到了黄维亚让的座位上。
钟辉笑吟吟看着张祎,问道:“情况你都知道了?”
张祎点了点头。
钟辉端起保温杯抿了口茶:“那我就不再废话了,你就直接说说你的看法吧。”
院办主任刘庭君端了杯刚沏好的茶,放在了张祎面前,顺势坐在了张祎的身旁。
张祎先冲刘庭君道了声谢,随后开口说道:“刚才上楼时,张副院长感慨了一句,说人家玩的是阳谋,无解。所以啊,明天的会你们几位必须得去开,而且,还得以积极的态度回对人家提出的各种要求。”
黄维亚颇不甘心道:“怎么个积极法?人家不管提什么要求,咱们都得答应是吗?”
张祎点了点头。
“原则上是这样,哪怕我们答应下来有困难,那也得积极表态自行克服。”
靳正川通过邓显达向附院提出的要求也就两项,一是附院这边定期委派专家过去指导他们的临床工作,二是护理方面得组织一支强有力的护理团队去帮助他们提升护理水平。
给出的报酬却相当磕碜。
副高过去指导一上午,补助十块钱,正高忙活半天,能从矿总院那边拿到十五块。
护理方面,要求必须是护师以上职称,在矿总院那边要连续工作一个月,当月的工资奖金由他们发放并按他们那边的标准走。
王煜敏最气不过的就是这一点,她的人,派去那边辛苦一个月,收入上反而要少拿上百块,搁在谁身上能高兴的起来?
张祎吸溜着品了口茶,摆手制止了黄维亚王煜敏二位的愤愤不平:
“钱的事,都是小事。咱钟院长爱兵如子,肯定不会让你俩难办,更不会让咱附院派过去的专家护士寒了心……”
张宇琦跟钟辉对了下眼神,当即表态道:“张祎说得对,咱附院不差那仨瓜俩枣,大不了,咱们再另行制定一套补贴标准就是了。”
张祎冲着张宇琦竖了下大拇指,并接道:“关键一点是,咱附院可不能允许这种模式成为常态……得想些办法让矿总医院主动终止他们的这两项要求。”
这话可是说到钟辉的心坎上了。钟大院长下意识扬起了巴掌,就要拍向桌面,同时爆赞一声说得好,但突然间意识到这般激动有失身份,于是乎,扬起的巴掌停滞在了在半空中。
有那么点举手发言的意思。
一屋六个人,十道目光齐刷刷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