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涛前脚刚出门，王鹏后脚打来了电话。
报喜电话。
周六上午，校长杯高校围棋比赛开幕，各大院校掌门副掌门的心思都集中在了对弈上，对他和莫国玉设下的宣传摊位不怎么上心。
但随着一盘盘比赛结束，院校长们终于发现了这两块瑰宝，打上午十一点开始，一直到当天比赛结束，他们两家摊位就没断过人。
第二天进行第二轮比赛时更加热闹。
“光热闹不顶事，关键还得看有多少意向。”
张祎打岔说这话时，心里面其实底气十足，王鹏的电教，莫国玉的食堂收费，这俩系统可都是各家高校的刚需，成绩肯定差不了。
王鹏在电话中很是得意的嘿嘿了起来。
“我这边情况不是太好，才签了不到八十张合同……”
我特么日你老爹的儿媳妇……张祎气得想揍人，一举拿下一百家高校，这王半壁居然说情况不是太好。
“还是莫总牛逼，过来一个签一个，现在手握合同多达一百七十六份……”
电话中同时传出莫国玉的声音：“我项目小，一张单也就几十万，不像你王总，过百万的单在你手上都只能垫底。”
张祎忍着骂人的冲动，命令道：“把你们的合同总金额报给我听听！”
王鹏张口就来，显然是事先做过了统计：“不多，一亿四千万而已。”
莫国玉紧跟道：“我这边可就差得远了，才九千万冒了点头。”
食堂收费系统以软件为核心，利润远厚过以硬件为主的电教系统，因而，莫国玉的九千万合同含金量一点也不亚于王鹏的一亿四千万。
可喜可贺，都值得表扬。
“你们这是打算回来了吗？让莫总路过彭州时留一个晚上，我要设宴为你俩庆功。”
王鹏回应了一通狂笑。
“这还用你交代？我跟莫总早就商量好了，明晚上我俩联手跟你决一死战，你呀，就等好吧！”
张祎心中冷笑，凭你俩那点量就想干翻我？哼，只怕是壮志未酬身先死吧。
说到了吃喝，张祎肚子立马就有了反应，中午还没吃饭呢，上手术前虽然吃了块面包喝了袋牛奶，可这点食物根本不顶事。
赶紧出门去吃了碗拉面，回来时，在医院门口刚巧遇上了下夜班的邢锐。
邢锐手上的那名小战士还没出院，但身体的恢复程度超乎想象，说话仍旧有些费力，可想表达的意思任谁都能听得明白，四肢力量也在快速增强，现如今在辅助器的帮助下自己蹓跶个百十米根本不在话下。
“我刚去十八楼找你呢……”
邢锐扯着张祎让开了道路，很明显，他有话要跟张祎说，而且不止一句。
“我那篇文章依照你的指示又重新修改了一遍，已经发你邮箱里了。”
张祎点了点头，表示说回去就看。
这篇文章的质量绝对不存在问题。一个脑组织受损小一半的伤员，能恢复成这个样子，放在哪里都足以震撼。
邢锐的初稿所犯的毛病是太贪心，想把所有成绩全都罗列到文章中，以至于一篇单病例报道差点写成了长篇小说。
浓缩的才是精华。
张祎帮邢锐做了减法修改，砍掉了许多不重要的枝枝蔓蔓，突出语言功能和运动功能的康复状况。
“还有一件事，我听说ICU要从麻醉科独立出来了？”邢锐问道。
张祎瞅了眼邢锐，心说，果然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往往是当事人。
“不是要把ICU独立出来，而是要建立重症医学科，首任科主任是你们麻醉科的甘主任，甘主任年纪大了，精力上怕是顶不住，所以呢，张副院长就大力举荐你来担任重症医学科的副主任。这事基本上定了，估计过两天就会有领导找你谈话。”
说是这样说，但听到了邢锐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领悟。
四个月前，附院哪有什么重症医学的概念？还不是祎神首次提出并鼓励他往这个方向上发展么。
所以，今天医院能做出建设重症医学专科的决策，一定是祎神从中斡旋的结果。至于张副院长大力举荐他来担任科室副主任，肯定不虚，因为，只要是祎神正儿八经提出来的建议，张副院长那边就不会否决。
而甘主任的年纪委实不小了，最多撑到明年底就该退休了，而且身体还不太好，这样的人事安排，分明是要把他邢锐往科主任的位子上推。
大恩不言谢。
邢锐重重拍了下张祎的肩，道：“你哪天有空，跟我吱一声，咱兄弟俩喝个大酒，我家里存了两瓶铁盖茅台。”
铁盖是茅台八十年代之前的包装，当下这酒虽然挺稀罕，但社会上还没有人炒酒，茅台的品牌也略逊于五粮液，所以普通人尚能喝的起。
但要是保存得当，再放上个十几二十年，没有个过亿身家，还真舍不得造这么大的孽。
快四点，许颖打来了电话，询问张祎晚上想吃点什么。
张祎脱口而出：“人肉！”
没错，还得是生吃，洗干净了，料都不用蘸，原汁原味最令人心驰神往。
电视台没这种文化，许颖自然听不明白其中的内涵，只当是张祎故意在逗她，于是主动建议道：“去吃西餐好不好？”
张祎心说，你可拉倒吧，上一个大美人就是从吃西餐开始的，结果，连嘴都没亲上，就特么飞走了。
没错，确实是飞走的。
昨晚盛建国请吃烤鸭，完事后，送走了外商詹姆斯，盛建国又拉着张祎找了家茶馆喝了会儿茶，终于说出了林若溪的去向：漂亮国波士顿，伯克利音乐学院。
感觉到张祎对西餐不太感兴趣，许颖随即改口提议道：“要不，去淮塔辣子村？”
张祎挥起拳头，砸在了空气上。大美人，咱可不带这样玩的，做人要厚道，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恰在这时，办公桌上座机响起了急促铃声。
张祎冲着手机说了声稍等，另一只手则按下了座机的免提键。
耳朵瞬间灌满了张宇琦急切的声音：“张祎，抓紧下楼，出发去沣县，那边出大事了。”
出了什么大事？
张祎还没来及问上一嘴，张宇琦就挂上了电话，应该是着急通知其他人去了。
天地不仁，以捉弄人为乐……张祎叹了口气，挂上座机，再冲着手机问了声：“你都听到了？”
许颖略显失落问道：“那明晚好不？”
明晚……好意思甩开王鹏和莫国玉吗？
张祎毫无犹豫地回答道：“好哇，那就明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