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颖办妥了出院手续,前来同张祎告别。
紫褂配黑裙,头上戴着顶红色毛线帽,这种大红大紫的颜色搭配着实有些土气,但有着一张白嫩俏脸和绝佳体型,一切就都不再是问题。
“什么时候去帝都?”
中秋节的晚上,得知这许颖还存在把他拱上电视节目的心思,第二天,张祎就使了个小手段,让安鹤亭跟央视体育频道的马总打了声招呼,责令许颖本周必须出院并赶往帝都报到。
许颖可不知道这些内幕,稍显懊丧应道:“我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就坐火车去帝都。”
“行,今晚我请你吃饭,给你送行。”
许颖摇了摇头,婉拒道:“不了,今晚电视台的同事要给我送行,实在推不掉……哦对了,等以后你去帝都出差,一定要记得提前给我打招呼,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张祎咧嘴一笑,道:“咱俩就不用说谁欠谁了,等你成了全国著名体育记者,别忘了我这个朋友就够了。”
忘了你……可能吗?
许颖不由想起了中秋节晚上撸串时,张祎同她开的那句荤话玩笑,俏脸不由一红。
“我该走了,车子还在楼下等着呢,拜拜。”
张祎起身相送。
送上了电梯还不够,非得送到楼下,亲眼看着许颖上了车才肯作罢。
许颖不免又是满心感动。
待车子启动,张祎调转方向,去向了医院食堂。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送人,那不过是顺便。
……
中午十二点一刻,从南粤广府驶来的列车准点停靠在了彭州站台。
王志良下了车,没着急出站,留在站台上舒展了下筋骨,随后拿出了手机。
还饿着肚子呢,他打算约个人陪他吃个午饭,顺便打听下附院的情况。
这个人,只能是消化内科的前护士长,王月琴。
半个小时后,这对老搭档聚在了附院东边中枢街的一家砂锅居中。
王月琴早到了一步,点了一荤一素两个砂锅,王志良赶到时,刚好能吃上。
“最近怎么样啊?”
听到前主任的关怀,王月琴只觉得鼻子一酸。消化内科来了新主任,业务能力听说非常强悍,但也只能是听说,因为她已经被护理部发配去了急诊输液室。
整天除了打针还是打针,累死累活不说,还没多少奖金。
王志良听了,唏嘘感叹道:“都是我连累的你啊!”
王月琴苦笑道:“也不能全怪你,主要是那张祎太霸道,蛮不讲理……”
说起六月底她为了消化内科的利益从而得罪了张祎的事情,王月琴依旧是一副气鼓鼓意难平的模样。
那时候,王志良被流放到了门诊,得知此事时,屁都没放一个。但今夕不同往日,此刻的南科公司王总监终于硬气了一把,义愤填膺咬牙切齿承诺道: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过那个狗东西,关了他的干细胞项目都是轻的。”
王月琴摇了摇头,忧心忡忡道:“主任,事情恐怕没你想的那样简单,上次你给我打电话,让我留意下医院对这场官司的反应,我特意找了医务处的人去打听……”
王志良下意识地将屁股下的凳子往前移了移。
“国庆节前,医务处忙了几天,听说是写诉状,准备反告你们南科公司呢?”
轰——
王志良犹如遭遇到了晴天霹雳,整个人不由一颤,脑子瞬间成了一坨糊涂酱。
反告南科公司?
它附院哪来的底气?
呆愣了片刻,王志良总算回过点神来,慌忙道:“你先吃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这消息太重要了,必须第一时间向老板汇报。
正午休的方凯接到了王志良打来的电话,也是不由一愣,但几秒钟后就发出了轻松的笑声。
他想起了史密斯先生说过的那句话:可怜的eason,我真想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华国的专利法不能这样理解。
“他们觉得委屈,就让他们起诉好了,不过,一码归一码,他们既然放弃了上诉的权力,那就得执行法庭的判决,这一点,没得商量!”
方老板风轻云淡的态度给了王志良莫大的信心,这一刻,雨停了,天晴了,他王志良觉得自己又行了。
吃过了饭,已近三点。
王月琴上的是早班,十二点交接,十二点半下班,所以不用回医院。
送走了老搭档,王志良夹着公文包,晃悠来了附院。
进了医院,直奔行政楼。
上到三楼,却吃了个闭门羹。
张副院长不在办公室,打听之后才得知,上午出去后一直就没回来。
干等肯定不是办法,上四楼估计跟钟院长说不上几句话还得被打发回三楼找张宇琦,无奈之下,王志良只得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好大一块儿心理阴影使得王志良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生怕接电话的还是之前的那个操蛋玩意。
同一时间。
内科楼细胞实验室。
张宇琦和李东民在回输室中抽着烟喝着茶,有说有笑在探讨两家附院的下一步合作事宜。
李东民中午吃饭时接到了张祎打来的电话,说钟院长已经答应向矿总医院伸出援手了,还说张副院长准备今晚上就召集各科主任商讨对口帮扶计划,让他在云湖饭庄定两桌饭。
听到这个消息,李东民可谓是欣喜若狂。他想到了祎神一定能把这事给办的漂漂亮亮,但怎么都想不到,祎神的效率那么高。
昨天下午他才得到的任命,晚上请祎神吃了个饭,今天这事情就办妥了。
如此给力,那他在自家医院的威望岂不要如同坐上火箭一般,蹭的一下就飞天上去了。
做人得懂的感恩,李东民挂了电话,草草填饱了肚子,立马回家拎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赶来了附院。
十八楼没找到人,打了电话才知道,祎神跟张副院长在内科楼细胞实验室这边。
李东民之前跟张宇琦不熟,事实上,他跟另四家医院的正副院长都不怎么熟。矿总医院排名末尾,他年纪轻,又只是个中层干部,根本够不上人家院长这一阶层。
不过,都是彭医毕业生,李东民只比张宇琦晚了五届,又有张祎这层关系,二人见了面,很快就热乎了起来。
张宇琦粗略谈了几点他对帮扶矿总医院的想法,李东民听着,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