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十二月的第一周就进入到了尾声。
周五这天一大早,季青卿从漂亮国打来了电话,向张祎汇报了两则好消息。
一个是他在特里教授的帮助下,顺利联络上了爱丽丝的父亲,哈佛大学医学生物材料系的大牛,路易斯哈登教授。
可巧的是,哈登教授刚刚研发出一种可于人体环境下降解的生物材料,用来做承载干细胞聚集的支架非常合适。
就是有点小贵,一平方厘米就要一千刀。
张祎当即拍板,先买个一平方分米带回来,所需十万刀的费用,可以找特里教授借,之后用病人医疗费来还也就是了。
第二个好消息便是氩氦刀探针的生产厂商,他不单打听到了详细信息,还同对方的一名高管有过接触。
对方态度很诚恳,表态说技术上不存在问题,不过是将隔温材料换成绝缘材料,问题只在于需求的量有多少。
如果只是三五百根的需求,那还是算了吧,一根也就卖个大几百刀,为了几万刀的销售额去搞研发,实在是划不来。
不过,要是能有个一千根以上的需求量,那绝对有得谈。
“那位高管叫霍夫曼,我当时给他报了个一万根的订单量,结果您猜怎么着?他说他必须亲自来彭州跟你谈。”
季青卿在电话中乐不可支。
他在漂亮国待了十多年,一直感觉这些个大漂亮都挺廉洁的,虽然做事有些呆板,但很难见到哪个人有贪腐行为。
但这趟出差,彻底刷新了他的三观,合着公费旅游不单单华国独有,大漂亮那边也一样啊。
张祎挺纳闷,这季教授虽是个孤家寡人,但也是个老抠门,今天咋不心疼死贵死贵的越洋电话费了呢?
一问之下才得知,这老兄用的是特里教授的办公室电话。
漂亮帝国主义的钱不浪费白不浪费。
于是,张祎跟季青卿说起了三清博士尚周的事情。
尚周于上周一办理了入职手续,仅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便征服了张祎,此子确实才华横溢,而且,理解力超群。
医学上的事,别的博士生都需要一讲再讲,而尚周,基本上都是一点就通。
季青卿对尚周这样一个人才的到来表示出了诚挚的欢迎。
他并不担心有人会顶掉他的位置,这种心态不仅仅是源自于自信,更是一个真正的科研大家所应具备的开放型思想。
孤掌肯定难鸣,若想成就一番大事业,必须依靠团队。
……
中午。
老少二张和秦龚俩科主任凑在了医院食堂吃饭。吃完饭,这四位准备开车去省城参加散装省普外科学会年会。
田小强先一步填饱了肚子,此刻驾驶着一辆别克商务等在了外科大楼楼前。
奥迪虽好,可乘坐五人略显拥挤,因而张祎借来了马宝麒的商务车。
张宇琦本来并没打算去参加这次年会,钟辉还在附院,现在还不是他冒泡的好时机。
但,省普外科学会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发出了诚挚邀请。
这倒不是因为他以通讯作者身份发表的那篇文章所引发的效果。当下资讯并不发达,他那篇先被新英格兰杂志拒绝,后在Cell杂志上掀起了漂亮国医学界惊涛骇浪的文章,在国内并未激起几朵浪花。
省学会之所以锲而不舍说什么也要请到他,无非是因为他当上了大院长。
而且是影响力在省北地区首屈一指的彭医附院的大院长。
吃着饭,张宇琦说起了一件事。
市局引进了一套检测DNA的设备,不单设备老贵,用起来的成本也老贵。开机测一份样本,差不多得花个两万块。
但这设备一次可以检测十份样本,满载上机,并不增加成本。
彭州这边上这套设备,虽然肩负着黄淮地区十几个市的刑侦检测任务,但想凑齐十份样本满载上机,无异于痴人说梦。
于是,顾局就跑来附院这边,询问张宇琦在医学上能否展开合作,不图赚钱,只为了降低刑侦成本。
张祎瞅了眼紧盯着自己的张宇琦,一脸雾水道:“您老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呢?”
张宇琦哼了一声,斥道:“明知故问!”
张祎叹了口气,只得停下了手中筷子:“那就给你们上一课好了,记得待会缴一下听课费哦。”
毫无疑问,这种态度必然要遭来附院新老板的无情一巴掌。
“毋庸置疑,基因检测在未来医学研究以及临床诊断上具有着非常广阔的应用场景,比如,先天性遗传性罕见病的胎儿早筛,再比如,未来肿瘤靶向药的研制和临床应用……”
一院长俩主任听了个云里雾里。
张祎切牙一笑。
不懂就对了!
免费的课,你们还想听明白?门都没有。
“不过,我说的是未来,而现在的一代测序技术,对医学研究或是临床诊断都没得多大作用,也就是在亲子鉴定上能够有点作为。”
亲子鉴定?
张宇琦愣了下神,一双眼睛随即放出了光芒。
顾局可是帮过他老大一忙的,自打在急诊科旁边安设了警区执勤队,附院的夜晚安宁多了,偶尔遇到个喝多闹事的案件,也能够迅速得以平息。
礼尚往来,顾局难得求他一次,他要是两手一摊说上句对不起实在帮不上忙,那脸面怎么都挂不住。
弄个法医门诊,开展个亲子鉴定业务,还别说,这特么确实是个好主意,既不亏钱,又能帮了顾局的忙。
“等从省城回来,你就去跟医学院法医教研室谈一谈,尽快把法医门诊开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