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办公室中。
邝慧瑾紧绷着一张脸,冲着胡珊珊呵斥道:“你一个小姑娘家,伺候这几个臭老爷们,不觉得委屈吗?”
胡珊珊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竟然敢直面邝慧瑾两道利箭一般的眼神。
“我不觉得委屈!柳总很尊敬我,我跟着柳总学到了很多,我喜欢这份工作。”
家里狗小子说的还真对,这小丫头的自信心果然回来了。好得很,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正对老娘的胃口……
邝慧瑾按捺住心中喜悦,继续绷着脸呵斥道:“柳健坤自己肚子里都没几两干货,能教你些什么?房地产行业是臭男人干的活,根本不适合你。跟我走,做我的助理,我保证三年内你胡珊珊一定能成长为彭州整形美容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胡珊珊的紧张情绪顿时释然,转而替代的是一种怦然心动的强烈兴奋感。
女人爱美,整形美容这四个字就如同有着魔力一般,使得她根本无法抗拒。
这也难怪。
连老一代附院之花邝大主任都扛不住诱惑,又何况胡珊珊这个小丫头片子呢。
一旁,胡刚也从刚才的惊悚中走了出来,但只缓了一口气,接着便陷入到了更大的惊悚之中。
卧槽,原来嫂子这是在挖人啊!
挖个别的什么人,不过是呵呵一笑的事,可是这胡珊珊……
几个月下来,他也好,方副总也罢,尤其是坤哥,都离不开了这位总经办秘书。
记得有一次胡秘书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他们几个老总的工作效率直线下降了一多半,还特么出了好几个错。
这要是被挖走了,那坤哥回来还不得把他给活撕了么?
“嫂子,这事你跟坤哥说过了没?”
邝慧瑾两眼一瞪,喝道:“我做事需要向他汇报吗?”
胡刚吓了个一哆嗦。
十几年前,刚认识坤哥那会,他还嘲笑过柳健坤是个耙耳朵。但后来见了嫂子邝慧瑾几面,他再也不敢嘲笑坤哥了,因为他比坤哥还惧怕这位附院大主任。
其实他还算好的,方铭信那小子更过分,连邝大主任的面都不敢见,只是提个名都能把那小子给吓得打冷颤。
邝慧瑾拿出手机,打开短信,递给了胡刚。
“看看吧,这叫什么事?柳健坤老皮老脸无所谓,可人家胡珊珊还是个姑娘家,受得了这般谣言吗?”
胡珊珊根本不用看就能猜的到短信内容。公司早就有了这种谣言,她纯粹是为了公司的安定团结,所以才一忍再忍。
邝主任不单能信任她,还能理解她,为她伸张正义……这一刻,胡珊珊感动的直想哭。
胡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立马表现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红口白牙,信口雌黄!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个造谣者给揪出来。”
邝慧瑾冷笑道:“揪不揪,或者揪不揪得出来,那是你们坤鹏公司的事,我只管掐断这种谣言的起因……”
转过头来,邝慧瑾换了副笑吟吟的面孔,柔声问道:“珊珊,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这一刻,胡珊珊的心里只有感激,哪里还存在分辨是非的能力。紧咬着下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主任,我愿意!”
邝慧瑾开心地笑了,冲着胡刚扬起了嘴角。
胡刚乖乖归还了手机,并让出了出门的通道。
听到开门的动静,走廊上的吃瓜员工速度归位。谢婷却反其道而行之,整理了下衣容,端出职业微笑,迈着自信步伐,朝向这边走来。
“邝主任,请允许我做下自我介绍……”
邝慧瑾皱着眉头看了眼谢婷,冷哼了一声。
“起开,我没功夫搭理你们坤鹏公司。”
田小强犹如保镖一般,挡住了谢婷,保护着邝慧瑾胡珊珊老少俩美女走出了坤鹏地产公司的大门。
谢婷稍显尴尬,冲着邝慧瑾一行三人的背影苦笑摇头。她有些忐忑,搞不清楚那邝大主任为什么只是带走了胡珊珊,而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抽那小狐狸精一耳光。
胡刚跟在邝慧瑾身后五步远,将这位女皇送上了电梯,回到公司,重重叹了口气,训话各位员工该干嘛干嘛,管好自己一张嘴,别特么没事找事给自己添麻烦。
随后钻进自己的办公室,赶紧给坤哥打电话做汇报。
上了车,邝慧瑾没打算回医院,吩咐田小强把车开去百货大楼。
珊珊这姑娘的形象气质她都很满意,但就是着装差了点意思。百货大楼是彭州最大的商场,先买两套衣服凑合下,等以后有机会带去魔都再帮她好好捯饬捯饬。
……
气温持续下降。
午后,雨夹雪终于演变成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瑞雪。
午觉刚睡醒,市三院那边打来了电话,口吻很捉急,说是刚收了一例脑梗病人,询问张祎能否予以介入治疗。
机房环评已过关,DSA设备调试也早已完成,之所以还未开业,是因为医院送去DSA厂家培训的物理师尚未学成归来。
物理师虽然在介入手术中至关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
张祎反手将电话打给了宗茂衡,周一是介入科的手术日,能否挤出一名物理师,宗主任说了算。
宗茂衡一口答应了下来,只是下午他有两台手术,无法陪同张祎一块前往市三院。
张祎再叫上了田小强,带上物理师,等着风雪驶向了市三院。
雪越下越大。
来到市三院时,地面上已经积攒了厚厚一层。
吴院长带着他们医院的神经内科聂主任冒着雪等在了医院门口。
“患者女性,六十七岁,发病时长……”
聂主任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接着汇报道:
“发病时长刚好一个小时,CT示梗阻部位于基底节,面积不小,情况很严重……”
市三院DSA室就建在医院门口的放疗楼上,下了车往右走个二十来步就进了楼。
一帮人进了楼,赶紧抖落身上的积雪,吴院长解释道:“老太太的儿子是煤机厂的副厂长,和我们医院厂矿科的华科长是拜把兄弟,要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事把你祎神给请过来了。”
张祎笑了笑,同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