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还有点琐碎事务等着处理么,所以就回了趟芝加哥,没想到他那边的图书馆要搬家,腾出了好多旧书当废纸卖,我果断出手,花了一百刀买下了这么多书……”
季青卿摇晃着一根食指,神情颇为得意。
张祎配合道:“多少?一百本?”
季青卿呵呵了两声。
张祎瞪大了眼睛:“不会是一千本吧?”
漂亮国纸贵,尤其是这种专业性书籍,动辄几十刀甚至上百刀。用一百刀买下一千本专业书籍,哪怕是旧的不能再旧,那也是一笔赚翻了的买卖。
季青卿摇了摇头,继续呵呵。
“是一吨!既然是当废纸卖,肯定要论斤称,一毛钱一公斤,我本想包圆来着,可特么下手的人太多,我只分到了这么多。”
张祎首先想到的是运费,重达一吨的货,运过来肯定不少花钱。
正想问上一嘴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小淘气的一张笑脸……哦不,不是笑脸,是哭脸。
季大教授手上没什么教材,都能教的那小淘气欲哭无泪,现如今弄回来整一吨的专业书籍,那小丫头还不得落下个生不如死的悲惨境况?
鹅鹅鹅——
这一刻,张祎忍不住乐出了鹅叫声。
……
下午刚上班。
庞副教授一家人便找到了胃肠外科。
医生办公室中,龚爱东现学现卖,跟这一家子说起了榻榻米术式。
患者本人也好,患者家属也罢,听了个迷迷糊糊,但结论还是清楚的,那就是可以在切干净的前提下保留钢门。
再三确认后,庞副教授一家喜出望外,连忙办理了住院手续。
龚爱东回到主任办公室,立刻打电话向张祎汇报了情况。
确定周四上午手术,张祎拨通了杨涛的手机,吩咐他安排人送两块硅胶过来。
男性治疗仪的罩杯全靠这玩意呢,柔软,易塑形,把它罩在腹腔镜单孔鞘上,只要给予足够的压力,就能起到不错的密封作用。
即便稍微漏点气也不碍事,持续充气也就是了,反正医用二氧化碳气体又不贵,还不到氧气的十分之一。
晚饭时分。
庞副教授的大女婿前来病房探望老丈人。
教授的女婿自然差不了,必须是个精英。事实上,这位大女婿确实是身份显赫。
尚未不惑,便已官拜副处,乃是彭州管道总公司的三把手。
老婆絮絮叨叨向他转述了龚主任的手术讲解,这位大女婿的眉头皱成了一坨。
“你们糊涂啊!我怎么听怎么都感觉这手术是那龚主任的头一回,他分明是把咱爸当成小白鼠了呀!”
听到丈夫如此一说,大女儿当场愣住。
还别说,这一点真是被他们几个当儿女的给忽略了。
大女婿语重心长接道:“之前就给你们说过,看病开刀不能懒省事,更不能图省钱。彭州的医疗水平有多高你们不知道吗?能比得上省城吗?”
大女儿嗫嚅应道:“那不是心急嘛,省城大医院的大专家,哪就那么容易找到的呀。”
大女婿略显得意道:“我托省公司的同事联系上了,省人医胃肠外科的万钧山主任,你听人家这名字起的,就比什么龚爱东大气了许多。”
大女儿道:“咱爸的病历资料都给了龚主任,怎么去省城找万主任咨询呀?再说了,龚主任安排咱爸周四上午开刀,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大女婿恨其不争叹了口气。
“合着我刚才的话白说了是不?你们心里还是想让咱爸当这个小白鼠是不?真是可笑!直接带咱爸去省城找万主任不就得了,还咨询个什么呢?”
大女儿终于转过来了弯,点头应道:“成,我跟两个弟弟商量一下,咱们明天一早就带咱爸去省城。”
大女婿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丈人尚不需要人专门伺候,有大女儿在病床边陪着就足够了。这位孝顺的大女婿准备闪人,说是顺路去矿业大学照看一眼丈母娘。
临开腿前,又叮嘱了老婆一声:“商量好了直接走人,千万别纠缠于出院手续,就那点住院押金,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好心疼的。”
大女儿点头答应了下来。
……
第二天早交班。
夜班护士汇报说,二十九床病人丢了。
昨晚七点多的时候,说是要到楼下散散步,结果这一去再也没复返。
大小夜班护士交班时,看到病人的生活用品还都在,所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这样的病号平日里并不少见,总以为自己花钱住院,医生护士都得顺着他的心情。
可大夜班护士等到了今早天亮,也没等来那名直肠癌患者的归来,依照病历上留下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却根本没人接听。
听着夜班护士的汇报,龚爱东的眉头拧成了一坨。
很明显,他被病人放鸽子了。
龚爱东很恼火,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选择哪家医院哪位医生给自己看病开刀,那是人家病人的权力,做医生的,干涉不来。
交完了班,龚爱东也没了查房的心思,一头扎进了主任办公室,摸起电话就打给了张祎。
张祎听了龚爱东的牢骚,冲着电话笑了个前仰后哈。
“多大点事啊,他乐意背粪袋那就让他背去呗,你龚大主任有啥好遗憾的呢?低位直肠癌又不是很难遇到,说不定过不了两天就会碰上更合适的病例呢。”
龚爱东晕晕乎乎问道:“那你说,万钧山有没有可能给这个病号做保肛手术呢?”
张祎大笑不已。
“几个菜你就喝成了这样?别说万钧山,就算那病号去了霍普金斯医院找到了丹尼尔教授,他的肛也保不住。”
龚爱东陡然清醒过来。
对的哦!
昨天祎神给他讲解这榻榻米术式时,明确说了,目前全球会做这种手术的人,不超过十个。
华国,自然是除了祎神,一个也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