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以他的霸道权威,把这十几个厚脸皮撵出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上午在裘老爷子的办公室中已经详细讲解了手术步骤,刚才刷手时,张祎又特意强调了几个关键环节,因而,上台后屈主任跟张祎的手术配合还算是比较协调。
三下五去二,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便把癌灶切除了下来。
老规矩,送快速病理检查,验证肿瘤切除的完整性。
接下来,切除肠系膜并清扫周围淋巴结。
这一步骤看似简单,实则最能体现主刀的手术功底以及经验。
这一点,跟厨师烧菜有些类似,佛跳墙非常复杂,但只要食材足够新鲜,随便一个厨子烧出来的味道都不会差。
可要把把一道最简单的醋溜土豆丝炒好了,没有个十年功力还真不太可能。
裘老爷子看着主刀张祎的娴熟操作,一脸尽显得意。
听说是裘老爷子亲自监督的手术,病理科表现出了极高效率,仅用了三十五分钟便发回来了病理报告,切除组织周围选了十二个靶点,显示均为阴性。
也就是说,癌灶切除的相当干净。
这个结果,对手术间中这些个行家里手来说,丝毫不意外。
手术来到了最后一步,直肠残端吻合。
张祎有了上一台手术的经验,再次操作,无需太过谨慎小心,手中的长臂针持舞动如灵蛇,使得一手术间十好几个观摩者看了个眼花缭乱。
一小时四十分钟,整台手术宣告结束。
真特娘的丝滑!
不单裘老爷子一个在心中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手术间中,观摩医生,巡回以及器械护士,包括麻醉师,都有着同样的感受。
这要是换成了开腹行封肛术式,还不得折腾三个多小时奔一整个下午去?
而这种术式,不单对患者的创伤至少减轻了一半,还避免掉了术后背粪袋的痛苦,同时还特么省时省力,不用触及骶丛静脉,最大限度降低了手术风险。
牛逼!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一屋子将近二十人为主刀张祎送上了由衷敬佩的掌声。
老泰斗缓缓起身,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看手术看得太专注了,一种姿态居然坐了一个多小时。
“不错,很不错!”
裘老爷子首先给予了整体评价,跟吴院士有所不同,裘泰斗在胃肠外科上的造诣以及学术威望并不亚于肝胆外,有了他的这句评价,就等于得到了整个华国普外科界的认同。
“这个创新术式很合理,手术去瘤效果不亚于传统术式,同时大大减轻了手术创伤,并解决了患者预后生活上的各种不便,非常好!我认为你们几个应该积极向张祎讨教学习,尽快把这个术式普及开。”
一个卓越的外科医生,肯定不会抠抠馊馊死抱着自己的那点成绩不愿意跟同行分享。
他老裘不是那种人,魔都的老吴也不是那种人,所以,他们二老同时看上的张祎肯定也不是那种人。
再说了,张祎要真是那种只喜欢吃独食的人,就不会大大方方在江城演示他的创新手术了。
张祎起身冲着裘老爷子鞠了一躬:“谢谢师爷爷的认可,师爷爷,弟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下个月的九号,江森公司打算在帝都组织一场腹腔镜推广活动,我想在这场活动上把这个术式推广出去……”
裘老爷子点了点头。
“这是件好事,师爷爷完全支持。”
张祎切牙笑道:“可弟子担心自己位卑言轻,所以……”
裘老爷子没让张祎把话说完,大手一挥,霸气应道:“我去给你站台,你魔都吴师兄也得过去给你站台,还有他们几个,也必须过去给你捧场。”
吴师兄……张祎暗中撇了下嘴,窝烤,你们二老之间说笑,可别把我搭进去呀。
要知道,两头大象随便闹两下玩,死的可是一地的蝼蚁啊。
不过,话说回来,死的这一地蝼蚁不能说运气不好,只能说智商不太够用。
他张祎的智商肯定够用,所以,才会两边都叫师爷爷。
至于当着二老的面该怎么叫,那是另外一回事,到时再说到时的话。
作为重生者,张祎把裘吴二老的师徒关系看得比谁都清楚,用二十年后的流行语来表述,那其实就是个梗。
吴老倒是经常把裘老称作老师,可裘老从来没把吴老当成学生。
这就好比郭老二跟二马虎的关系,郭老二经常带二马虎上台开刀,二马虎也是一口一个郭老师叫的欢腾,但其实他们两个只能说是师兄弟。
真正的老师只能说是秦老虾。
外面多有传言,说裘吴二老面和心不和,主要原因是吴老先裘老一步开展了肝移植业务,抢了裘老的风头。
这种传言纯属扯淡。
事实上,这俩老爷子相互欣赏,感情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衩。
手术室给裘老爷子专门安排了一块抽烟喝茶的休息区,把患者送去ICU行麻醉复苏后,裘老爷子将张祎带了过去。
关门弟子正饱受不利舆情攻击,他这个当师爷爷的可不能坐视不管。
张祎毫无隐瞒,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向老泰斗如实汇报了一遍。
“那个漂亮国磐石基金的实控人史密斯,想让我离开医院,为他赚钱,这怎么可能嘛。”
裘老爷子蹙紧了眉头微微颔首。
“那你打算怎么平息这场风波?”
张祎呵呵一笑,起身来到裘老爷子身边,俯下身,附在老泰斗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裘老爷子面现惊喜,转过头来,盯着张祎看了好几秒钟。
老子的徒弟这么牛逼了?
二十几岁本科刚毕业就成了八六三计划项目的主体负责人?
还特么跟zy保健办混在了一起,那老子还担心个毛呀。
那帮不开眼只敢在背后瞎嚷嚷的货色,早晚都得被老子的徒弟收拾个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