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史密斯的名字,庄文超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庄领导,您可能还不清楚史密斯先生为什么要搞我。说实话,我跟史密斯先生之间才有误会存在,他想让我离开体制跟他合作创业,我没答应他,所以他就使阴招意欲逼迫我就范。
不过呢,史密斯先生误解了我的拒绝理由,中西文化有差异嘛,他给我开出的条件不够吸引我,而咱们华国人羞于谈钱,所以我才婉拒了他。
但昨晚的通话,我们两个已经把这个误会给说清楚了,也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各退一步,我不再向他狮子大开口,他也坦诚相告把你庄领导交代给了我。
所以啊,庄领导,我说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误会,存在的只是把柄……”
这话说的有鼻子有眼,且完全符合逻辑事实……庄文超一时间难辨真伪,急火攻心,只觉得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昏厥在了座位上。
我嘞个去!
张祎暗喝一声不好,心说你个老几至于反应这般强烈么?
本神不过是玩熟了讹,想练练诈,怎么就稍稍出手便把你给吓得自绝于人民了呢?
赶紧施救!
这老兄虽然不是什么好货,比省城楚领导还要过分。
楚领导好歹也挺到了零五年才被请去喝茶,而且只判了七年喝茶时限。可这位庄领导零三年就端起了茶杯,并争取到了一张终身茶票。
但!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了附院。
倒不是嫌晦气,更不是怕他变成阿飘来找后账,当医生的虽然也迷信,但从来不惧怕死亡。
张祎也好,张宇琦也罢,此刻只担心一点,这位庄领导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恐怕会影响到附院名声。
人们会说,附院的水平很一般嘛,眼睁睁看着一个突发昏厥的病人却抢救不过来。
不懂医的外行面对突发昏厥的病人时,抢救招数往往是大声呼喊同时掐人中。
此等抢救措施完全无效。
内行做法是,首先让昏厥病人平躺,稍稍垫高脖颈,使其呼吸道保持通畅。随后,快速检查病人的心率呼吸状况。
影视剧中,检测病人或伤员是否还有自主呼吸,一般都是将手指放至被检查者的鼻孔下,有少数导演别出心裁,还创造出了用纸条来检测病人或伤员的鼻孔是否存在气流。
错错错,全是错。
手指对气流的感觉非常迟钝,纸条更容易受环境影响,这种评估办法根本不可靠。
正确做法是首先观察昏厥者是否存在胸廓运动,如果判断不清,那就把耳朵贴在昏厥者的鼻孔旁,辨别是否存有呼吸音。
检查心率也不能搭腕摸脉,要么去摸颈动脉,要么就把耳朵贴在昏厥者的左胸壁上,用听心跳音的办法诊断病人的心率情况。
老少二张分工配合极为默契,仅用了半分钟,就做出了大致诊断。
急性高血压导致的心源性昏厥。
换个另五位着急的团团转的食药管理体系的领导能听得懂的话,就是特么的心梗。
心梗不怕。
只要不是突发大面积梗塞,一般保守治疗都能救得回来。
张宇琦一声令下,立刻有人给心内科打去了电话。
不过几分钟,便有医护人员扛着担架奔跑而至,将庄领导送去了心内科。
三级食药局五位领导跟着担架而去,小会议室中只留下了老少二张。
张宇琦愣了会儿神,随后点了支香烟,苦笑着摇了摇头。
担心倒不怎么担心,庄领导昏厥的虽然很彻底,但心率呼吸都还行,说明即便真是心梗,梗的也不是多严重。
以钟院长领导多年的心内科业务水平,把他抢救过来妥妥小菜一碟。
让张宇琦想不懂并感觉颇为遗憾的是,这位庄领导的心理素质咋那么脆弱呢?
这么精彩的一出大戏,刚演到高朝部分便戛然而止,作为观众,肯定不爽。
张祎也是一脸的不情不愿。
这就好比到洗浴中心去消费,刚准备挺枪跃马大杀四方,却发现对手居然来自于暹罗国。一股子邪劲无法发泄,活生生能憋死个人。
“唉!”
老少二张同时叹了口气。
不愉快的事最好先放在一边,还是说点让人高兴的话题好了。
张宇琦冒了口烟,道:“市医药公司的孔总昨天找到我了,想让我出面从中调和一下他跟叶老板的关系。这个孔老二啊,特么也是想瞎了心,你说我一个当院长的,怎好插手医药公司的事情呢?”
张祎笑道:“张叔你不光不方便插手,就算想插手也插不上。我说这话的意思可不是说你这个当叔的说话在叶老板那边没份量,而是眼下这状况,叶老板自己都控制不住。”
张宇琦好奇问道:“此话怎讲?”
张祎叹道:“市药站这几年把各家药厂压榨的可是不轻,但之前没得选,那些药代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但现在有的选了,谁还会搭理市药站呢?尤其是那个孔总一开始还玩了套二选一的霸王条款,算是彻底得罪了这帮药代。”
张宇琦感叹道:“还真是应验了那句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张祎点头表示认同。
“叶老板要求的利润点数虽然不比市药站低,个别品种甚至还要高,但他的化工医药管理透明,跟他合作非常省心,仓库不会伸手讨要好处费,业务员也不敢卡拿吃请,回款更是按规矩办,不需要额外掏钱,谁特么不乐意跟这种经销商合作呢?
所以啊,就算叶老板想放过市药站,估计也难做得到。关键点还在于那些个厂家药代已然下定了决心要抛弃掉市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