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是被两位班长知道了,那么……他将情何以堪做何解释?
搞不好,就此退居二线也不是不可能!
瞒,是瞒不下来的。
此刻,体育局的领导,还有他的顶头上司,分管宣传的市领导可都在宴会厅里等着呢。
咋办呢?
赵大台长恨不得给任副总监跪下来,求求他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任云翔看着面前赵大台长的为难劲,心里直乐。
他可不担心得罪这些地方台的同行。五频道只专注体育,把节目做精,把赛事转播做好,把全国体育迷都吸引过来,那就是莫大成功。至于其他方面,根本不必在乎。
眼前这一幕……呵呵。
等许颖回来后,讲给她听,一定能把这个小丫头乐得笑弯了腰。
马总擅长护犊子,他任云翔更乐于做一个偏袒自家孩子的家长,谁让那许丫头那么讨人喜欢呢。
赵台长心急如焚。眼看着时间就要奔六点半去了,说好的六点半欢迎晚宴准时开始,提前约好的其他领导这会儿恐怕已经等的不太耐烦了。
可贵宾却死活不肯出场。
就在赵大台长差点急出个尿失禁之时,忽地,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那许颖救人受重伤一事,似乎好像……不,是确定。
确定是市里朱领导率先做出的表态。
许颖肯定感激朱领导,所以,如果能求得朱领导的帮忙,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赵大台长不再犹豫,赶紧给朱领导打去了电话。他帮朱领导家的亲戚安排过工作,因而,赵大台长有那么几分把握,朱领导估计会出手相助。
电话接通,赵大台长稍显语无伦次,但也算是把事情的原委交代了个清楚明白。
当然,责任不在他,而在那位副台长身上。
朱领导听了,颇有些犯难。
从大局出发,为了维护彭州的颜面,她理应帮赵台长这个忙。
但问题是,她又没得许记者的手机号码,联系不上许记者,怎么从中调和呢?
面对如此难题,赵大台长能想到的法子,只有觍着脸找任副总监讨要。
哪知任副总监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反而将他埋汰了一顿。
“你作为许记者的老领导,居然都不知道她的手机号?那就说明,小许记者根本不想跟你保持联系,那我又怎么可能告诉你呢?”
求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赵大台长彻底绝望。
幸亏朱领导那边还有个脑子比较灵光的秘书,提醒朱领导说,许记者跟附院祎神的关系非同一般,张祎手上,肯定有许颖的联系方式。
于是,朱领导连忙将电话打给了张祎。
避风塘。
张祎正在向许颖解释为什么他不是一条白狼却能在帝都买得起房。
君子好色,渣之有道。
首先一点,必须是以诚相待。
张祎哔哔叨叨正说着他那些生意经,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朱领导您好……”
饶是那张祎思维缜密如钻石的碳原子排列,也猜不出朱领导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朱领导没跟张祎见外,开门见山把南郊宾馆那边的难事告诉了张祎。
“你能联系上许颖吗?我想跟她说两句话,电视台的确对不住她,但彭州毕竟也是她的故乡呀。”
张祎没得替许颖做主的念头,电视台做事忒不厚道,对那位副台长的处理结果也让他颇为不满。这一次五频道领导为许颖出头,正合他的心意。
至于市里的颜面……他一介草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许记者来彭州了?怎么没跟我联系呢?”
张祎先装了个傻,随后表态道:“我倒是有许颖的手机号,这样吧,朱领导,我试着联系一下,让她给您回个电话。”
朱领导在电话中表示出了满意态度。
放下手机,张祎冲着许颖先狂笑了几声,笑声之大,甚至惹来了隔壁桌食客的好奇。
许颖非常聪颖,仅从张祎冲电话叫的一声朱领导,就猜出了怎么回事。
“是不是我们任副总监难为赵台长了?”
张祎连连点头。
“你们那位任副总监是个真男人,可处!等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请他喝茅台。”
许颖瞬间红了眼圈,幽幽叹道:“怪不得我向他请假说不想参加欢迎晚宴,他愣都没打一下就答应了,原来是这个打算。”
张祎道:“那你是怎么一个态度?朱领导想向你为赵台长求个情,你要是不乐意,我就跟朱领导说没联系上你。”
许颖摇了摇头,拿出了手机,随后向张祎讨要了朱领导的电话号码。
张祎报过了电话号码,随即借口去嘘嘘,离开了座位。
嘘了个嘘嘘,再去吧台把这一桌的单给买了,回到座位时,许颖已经打完了电话,收起了手机。
“我们任副总监说,他也很想结识你这位大医生,既然你想请他喝茅台,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撸串吃宵夜好了,反正那种欢迎晚宴也吃不饱。”
说这话时,许颖明显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模样。
谁让你刚才吹嘘自己是个土豪呢?杀富济贫,本就是正义人士的使命!
不过,话说回来,许颖这般做法实则是在帮助张祎。他那么多生意,将来难免还会用到五频道这块资源,提前帮他跟任副总监搭上关系,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弊端。
张祎笑道:“我已经把今晚连同今夜全都许给你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绝无二话。”
许颖咯咯咯笑了。
臭流氓,真是正经不过三分钟。
“你明早真要出差吗?”
许颖想起了前两天打电话时的对话,这张祎,又说要出差,又说要担任赛事医疗保障任务,她都搞不清楚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了。
张祎一本正经应道:“没错,我确实是要出差,去一个女孩子的心里住两天。”
话音未落,许颖唰地一下涨红了一张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