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医院正常上班。
昨晚上跟央视五频道一帮大老爷们撸串喝酒有点嗨,时间搞得晚了些,酒喝得也有点大,今早起床比往常晚了二十分钟。
赶到医院时,已经过了八点十分。
电梯上行至十八层,刚一出门,就看到了朴大总经理带着他的女翻译官,等在了中心门口。
见到张祎现身,朴永垣赶紧迎了上来,叽哩哇啦说了一堆话,但张祎只听懂了两声思密达。
张祎摆了摆手,拒绝了女翻译官的翻译,这位朴总大概率是说了一堆客套话,他懒得听。
“你跟他说,有事说事,没事请回,我没时间跟他废话。”
女翻译官把张祎的话稍微改动了下,翻译给了朴永垣。
朴永垣硬着头皮提出了要求,说他们丽美姿总部的李副总裁此刻已经登上了前往华国的航班,预计中午时分能够抵达彭州,希望张祎能够给个机会,跟他们李副总裁谈一谈。
最好的安排是晚上一块吃饭,他已经在电力宾馆中餐厅订好了包间。
张祎冷冷应道:“吃饭就不必了,我没那个时间。你们李副总裁若是带着诚意而来,那就在下午两点半到三点之间来这边找我好了,要是错过了,那就只能等到下个礼拜一再说。就这样好了,两位请回吧。”
朴永垣似乎还有话要说,可那张祎已然进了中心大门,并随手把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张祎并非是单纯对朴永垣端架子,他今天确实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根本没得空闲跟那朴欧巴闲扯。
漂亮国做探针的厂家高管布莱克-霍夫曼回到漂亮国之后,以超乎寻常的工作效率跟杨涛的远健医疗签订了正式合同。
杨涛随即向外汇管理部门申请了三百万刀的外汇使用权限。
得亏得到了金山桥开发区邱主任的鼎力相助,不过三周时间,就得到了批准。
张祎得忙着帮杨涛找钱。
漂亮刀兑换软妹币是八点三几,但用软妹币兑换漂亮刀,却是八点四五还要多。
总数三百万刀,得凑个两千五百五十万才够用。
杨涛那边连个五百五十万的零头都拿不出来,接下来还得砸钱搞研发玩生产,所以,这笔钱只能从别的地方周转。
好在王鹏莫国玉这俩老几的公司账上都趴着大把的现金。张祎从王鹏那边周转了一千六百万,因为叶宇的事,张祎已经从莫国玉那边拿了五百万,所以这次就少要了些,只让他出了个一千万。
事情并不复杂。
祎老板发话,谁敢不从?
但经不住那二位逮着个机会就要跟张祎扯上一会儿淡,彻底搞定这两千六百万资金,也用掉了张祎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十点半。
张祎悠哉出门,叫上田小强,开车去了矿总医院。
矿总医院那边,靳正川算是彻底蔫巴了,但不知天高地厚的章青还在上蹿下跳。如今又去了一个怨妇主任黎灵玲,可是把主持医院工作的常务副院长李东民闹腾的一个头两个大。
那二位可都是他张祎擩给矿总医院的,遇到了问题,不能光埋怨人家李东民手腕不够强硬,镇压不住这两只宵小,得挺身而出一同面对才是相处之道。
车到矿总医院,张祎没让田小强把车开进医院,在大门口停下了,张祎一个人拎了只手包,直奔行政楼而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章青自打来到矿总医院,药品回扣没他的份,奖金也比在附院少了两三百块,一口窝囊气憋的他吃不下睡不着。
当初靳正川给他的承诺已然成了狗屁,他唯一的出路,就是逮着李东民使劲闹腾。
会哭会闹的孩子才会有奶吃。
章青以为,把李东民闹腾的受不了了,他的血液科就有指望了。
然而,李东民的意志却非常坚定,任由他胡闹,但始终不为所动。
就在章青无计可施准备偃旗息鼓之际,打附院又来了一位倒霉蛋。
产科主任黎灵玲。
黎灵玲一直梦想在附院能够当上科主任,熬啊熬,盼啊盼,暗中跟妇科兰主任撕来斗去。
终于看到了曙光,却不曾想,竟然被张代院长一纸调令发配来了二附院。
在这边,她虽然如愿以偿终于当上了科主任,可是,二附院虽然只比附院多了个二,但江湖地位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黎灵玲怎能受得了这般窝囊气。
上任当天,就冲着李东民开始了各种找茬。
病房条件太差,得重新装修。
产房设施老旧,得批款重新购置。
科室奖金分配政策不合理,得重新做出调整。
门诊一帮做产检的老娘们,要学历没学历,要水平没水平,得把人都给换了。
……
一天至少一趟去骚扰李东民,不答应她这些要求,她就不干活。
不光自己不干活,还不允许科里其他医生正常干活。
受到黎灵玲的鼓舞,章青也恢复了精气神,这一大一小,一男一女,撒起泼来那叫一个歇斯底里,搞得李东民连着两天都不敢回办公室。
实在不得已,只好跟张祎打去了求助电话。
章青黎灵玲二人并不知道张祎今天要来,只是听说两天没露面的李副院长回来了,于是二话不说,不约而同来到了行政楼,将李东民堵在了办公室中。
李东民暗自窃喜,十分钟前,张祎打来了电话,跟他说二十分钟内必到,要他想个法子把那二人引到办公室来。
他还没来及琢磨出引诱办法,这二位便主动送上了门。
闹吧!
使个劲地闹。
你俩现在闹得有多凶,待会就得有多后悔。
张祎刚迈进矿总医院的行政楼,就听到楼上传下来的吵闹声,一瞬间,一股子无名肝火呼啦一下窜上了心头。
真特么不知死活!
也就是欺负人家李副院长刚坐上这个位置没多少经验,这要是换了钟辉或是张宇琦,还不得玩死你们这两个臭不要脸的货色。
三步并作两步,张祎上到了二楼,环抱双臂,用脚踢开了李东民办公室房门。
“啊吭——”
张祎倚着门框,干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