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临近下班,张祎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个小女生,嗓音很甜美,自称是兴龙资本的CEO,姓童,名雅宁。
张祎听了个莫名其妙。
不认识!
什么兴龙资本,他也是毫无印象。
对方甜甜解释道:“我外公姓韩,叫韩泽武……”
张祎猛地一拍脑门,连忙问道:“你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来彭州?”
童雅宁颇为委屈道:“我一个小时前就到彭州了,在火车站打了辆出租车,结果……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遇上黑车了!
火车站那一片,不能说全都是黑车,但至少有九成在那边趴活的出租车司机都存有一颗黑心,专坑外地人。
大多数只是绕个道,多收点车费,但也有极少数非常恶劣,会把客人拉去个避静地,趁机讹钱。
改天得跟顾局絮叨絮叨,该打一打了,再这么下去,彭州的脸面都被这帮人给丢光了。
“别怕,你告诉我附近有什么建筑?”
“嗯……路这边有一片工地,路对面是一座欧式风格的建筑……”
张祎不由一怔。
卧槽,这不就在附院后门嘛。
这个童雅宁,还真是个傻白甜。
五分钟后。
张祎在附院后门见到了这位资本家。
身材高挑,脚下只是双运动鞋,但头顶却超过了张祎的眉毛线。
体型堪称完美,尤其是一双大长腿,还有腿和躯干的连接部位,圆润,丰满,挺翘……让人馋涎欲滴,根本忍不住伸手摸上一把的冲动。
长相也相当精致,肤如脂,眉若画,眼似弯月,唇比樱桃……
最难能可贵一点,此女双眸清澈明亮,给人的感觉非常单纯。
“是童总么?我是张祎。”
听到张祎自报家门,童雅宁的一双眼神顿时委屈了起来。
“那个出租车司机真坏,他干嘛不告诉我这儿就是你们附院的后门呀?”
你长了一张嘴,干嘛不问问路人呢?傻的真是……可爱。
张祎忍不住笑了。
童雅宁立马撅起了嘴,抗议道:“你还笑?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张祎赶紧收住了笑,心说,这丫头的言谈举止跟什么资本掌舵人可扯不到一块,反倒像是个邻家小妹。
“童总怎么一个人来了彭州,身边也没带个助理什么的?”
张祎领着童雅宁从后门进了附院。附院家属院正在拆迁,路上杂物挺多,张祎还要不断提醒童雅宁主意脚下。
童雅宁忽然变得神秘兮兮,贴近了张祎,悄声道:“我是一个人偷跑过来的……我外公说,你这个人很难缠,要我们多做些准备工作再过来这边,可我不信,所以就偷跑过来见见你。”
有那么一点……私奔的意思呢。
张祎轻摇脑袋哼笑了一声。
童雅宁忽又拽住了张祎的衣襟,央求道:“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外公呀?”
张祎笑道:“你外公居然在背后说我难缠,那我还能把他当朋友吗?你肯跟我说实话,咱俩才是好朋友。放心吧,我这个人从来不出卖朋友。”
美少女涉世未深,天真单纯,竟然相信了江湖老油条的话,真把色狼当成了朋友,不单开心笑了两声,还顺便把身上的旅行背包甩给了张祎。
“以后你就别再叫我童总了,叫我宁宁好了,我也不管你叫张主任了,叫你祎哥好不?”
好,当然是好。
但……这进展速度是不是快了点呢?
邝大主任二十年前就有过教导,防人之心不可无。
张祎在心底不由得打了个问号。
来到了十八楼,一进中心大门,童雅宁便连声惊呼起来:
“祎哥,你这儿也太科幻了吧?!”
张祎愈发警觉,脑海中盘旋着的一个问号更加粗大,并瞬间化出了数个分身。
韩泽武为什么主动把外孙女的照片拿给他看?
这个童雅宁怎么一点都不像是豪门后代呢?
还有,她说她是偷跑出来的,可即便是偷跑出来,也不会只随身携带一个小背包吧?
莫非,这丫头根本不是韩泽武的外孙女,只是找来的一个托,意在色诱他张祎?
大呼小叫参观完实验室,童雅宁跟着张祎来到了办公室。
“喝茶还是喝饮料?”
“什么都不喝……”
“你要跟谈投资,话说多了会口渴的。”
童雅宁歪着头看着张祎,脸上露出了惊讶表情。
“谁说我要跟你谈投资了?外公说你是个医学界旷世奇才,引发了我的好奇心,所以,我来彭州就一个目的,看看你这位旷世奇才究竟长什么样……嗯,还别说,蛮帅的。”
有点豪门子女的意思了……张祎笑了笑,道:“那你现在看过了,是不是就打算回去了?”
童雅宁撅了下嘴。
“才没那么简单呢,其实,我还有一个目的,听外公说,彭州是个美食之都,馋的我好几天都睡不好觉,这次过来,我一定要大吃三天。”
屁的美食之都!
张祎在心里鄙视了家乡一把。
有一说一,彭州的早点确实不错,花样多,且喷喷香。
但中晚餐,只能说也就那么回事。
不管是什么食材,什么菜系,到了彭州厨师的手上,做出来的菜肴都是四个乎乎。
黑乎乎,道道菜离不开酱油。
黏乎乎,起锅前必须勾芡。
辣乎乎,不放点干辣椒厨师就不会烧菜。
还有个咸乎乎,北方人口味普遍偏重。
“怪不得你连口水都不肯喝,看来是馋的等不及了。”
“嘿嘿嘿……”
童雅宁挺不好意思地应以三声傻笑。
“得嘞,那我就带你去领略一下大彭州的招牌美食吧,能吃辣不?”
童雅宁略显兴奋点了点头。
张祎打算带童雅宁去吃地锅,矿总医院附近的那一家味道着实不错,上次跟李东民朱林一块去吃,没怎么吃过瘾,今天刚好弥补上。
出发前,张祎先跟店老板打了个电话,订了个位置,并嘱咐店老板,逮一只最大个的鸡先下了锅,他最多半小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