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彩蝶古灵精怪,瞬间就理解了祎老大。
坡城产业园对新区至关重要,而新区的当家人盛书记跟祎老大的关系又那么密切,怪不得祎老大会对这个女人如此热情。
陶彩蝶赶紧换了副面孔,一副笑容犹如雪中腊梅一般娇艳,双手齐上,抱住了童雅宁的右手,甜甜叫了声:“雅宁姐,您好。”
童雅宁粗枝大叶,注意力一直都在张祎的身上,这会儿才认真端详了下面前这丫头。
这一端详……
竟然使得她莫名生出了一抹敌意。这抹敌意似乎还用醋浸泡过,咂吧下味道,甚是酸爽。
上个礼拜,前来彭州踩点,在前去吃地锅的车上,亲眼目睹了那张祎同他科里护士长上演的一番限制级桥段,她也只是觉得臊的慌,并未有过其他感觉。
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好这时,兴龙资本团队取了行李跟了过来,童雅宁这才从刚才的莫名情绪中走出,为张祎和陶彩蝶二人做了介绍。
这一位是某某精算师,在业内有着多么辉煌的成就。那一位是某某律师,打过多少场著名官司……
张祎看上去听得挺认真,同对方一一热情握手,但心思根本没在这些人身上。
他并不想接受外来投资。
哪怕是纯国内资本。
有一个成语说得好,叫养虎为患。
但凡资本,都摆脱不掉一个逐利如嗜血的特性。
起初话说得再怎么好听,什么绝不干涉企业经营,绝不插手公司管理,或许真能做得到,但前提一定是能让他们看到盈利的希望。
一旦超过了他们的忍耐期限,或是无法达到他们的预期,这些个资本一定会露出獠牙。
讲究点的,或许只会要求撤资退出,但大多资本,都会趁机剥夺掉创始人的掌控权。
甚至会把创始人弄进去踩上几年缝纫机。
这样的案例,张祎在上一世的自媒体时代,看到的可不要太多。
不过,对韩泽武的一腔热情,张祎却不好一口回绝。
这倒不是因为他对人家韩老板的外孙女有什么想法,而是因为那韩泽武是听了他的忽悠,才在新区真金白银投资了五千万刀。
所以,得抓紧时间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出来,才是事情的关键。
张祎并非是临时抱佛脚才想到这么一档子事情,事实上,早在上个礼拜见过了独自一人前来彭州的童雅宁,他就已经琢磨起了这件事。
然而,既要又要乃是西方政客的绝学,他可没得此方面的经验,因而琢磨了好几天,也没能琢磨出个合适的策略。
“小陶,你留在这儿等毛毛她们,我带童总先上车。”
夜间气温本来就低,又摊上了个化雪时的潮湿,机场虽然有暖气,可人来人往门就关不住,一股股似乎能拧出冰水的冷风吹过来,顺着脖颈脚踝等薄弱处往身上钻,扎的人直打哆嗦。
陶彩蝶看向取行李的转盘,点了点头。这批老外病号数量不多,但多半拖家带口,行李一堆,等他们忙活完,估计还得要个十来分钟。
张祎领着童雅宁一伙人出了机场。
刚一出门,就听到童雅宁哇偶了一声,紧接着,手中的行李箱都不要了,张开了双臂,扑向了眼前那白茫茫的一片。
她生在潮汕,长在坡城,跨过长江的次数屈指可数。活了二十一年,还是头一回见到真实的雪。
同行而来的另五位男士,看来也是南方人,面对这银装素裹的世界,一个个全都露出了兴奋的眼神。
“要不,打会儿雪仗?行李放这边,我帮你们看着。”
听了张祎的提议,那几位商界精英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冲了出去。
一颗雪球呼啸而来,同时伴随着童雅宁的叫嚷声:“祎哥,过来一块打雪仗呀!”
张祎侧身躲过,笑了笑,没说话。
打雪仗堆雪人这等幼稚活动,他自打读了初中就再也没了兴趣。
又一颗雪团极速飞来,张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反手扔向了一边。
就是那么的巧。
这雪团刚落地,就被推着行李箱刚出了门的毛毛踩在了脚下。
毫无防备脚下一滑,小混血儿顿时失去了平衡,“bia-ji”一下摔了个四仰八叉。
张祎忍住了乐,赶紧过去搀扶。
心情本就不悦的小混血无辜摔了一跤,难免气恼。再听到不远处传来‘那个女人’的欢笑声,心中更是腾起了一团无名之火。
嘴巴一撅,小手一挡,嗔斥一声:“起开,不要你管!”
张祎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哧一笑,道:“真不要我管?”
毛毛琳达犯起了公主病,连好姊妹桃桃也不搭理,坐在地上蹬着腿嚷道:“不要,不要,不要……你们全都给我起开!”
张祎嘿嘿了一声,一本正经道:“还记得那个瘸四喜不?听说他不在步行街倒腾古玩了,改行到机场这片玩起了仙人跳。”
毛毛琳达登时没了脾气,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老老实实偎依在了张祎的身旁。
半年前,在彭州步行街上,那个绰号瘸四喜的老男人差点没把她的魂给吓飞喽。
在漂亮国,这种黑恶凶残的人也不少,甚至可以说比华国多得多,而且更加无法无天。但他们基本上都要等到天黑以后才会出来活动,而且活动范围大多只限于贫民区。
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富人区的她,只是从电视新闻上才看到过这一类案件。
因而,一听到瘸四喜的名号,毛毛琳达打心窝里泛起的恐惧感,可没得一丝一毫的伪装成分。
“都上车吧!时候不早了,要是没玩够的话,去附院接着玩,那边的积雪也不小。”
张祎颁布过号令,然后揽着毛毛琳达的腰,向大巴泊车处走去。
跟走过来拿行李的‘那个女人’交错而过之际,毛毛琳达下意识地撅了下嘴甩了下头,并呲哼了一声。
那颗肇事雪团是童雅宁掷过来的,被张祎伸手接住并随手一丢,可都在她的注视下。
祎哥哥虽说是无意,可毕竟滑倒了这个混血小姑娘,搀扶她一下实属正常。童雅宁想不懂的是,这小姑娘为何对她有着那么大敌意,要以这种肢体语言来挑衅她呢?
好在这些人旅途劳顿,车开出没多会儿,一个个全都陷入了梦乡,张祎这才得到了片刻安宁。
回程路上,积雪虽然已经清理,但路面上却形成了一层薄冰,魏师傅不敢开快,晃晃悠悠进了城,驶到电力宾馆时,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