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琳达哈欠连天,根本没有了撸串的兴致,一心只想着进房间睡觉。
张祎舒了口气,这漫长的一天,终于可以结束了。
……
次日刚上班。
科里医护正忙着安排昨晚才到的老外病号办理入住院手续,童雅宁便带着手下团队杀到了外科楼十八层。
早谈是个谈,晚谈还是个谈,既然早晚都得谈,那就谈呗。
张祎将查房下医嘱的任务交代给了李桂军,随后将这帮人带进了中心会议室。
童雅宁的团队跟张祎昨晚上在机场就相互认识了,再见面时也就少了许多没必要的寒暄,入座之后,其中一位李姓精算师开门见山帮张祎分析起了未来干细胞产业的财务预估。
得租多大的场地,一年租金高达多少,得聘多少研发人员,一年的人力资源投资又是多少……七七八八汇总在一块,兴龙资本给张祎做出的财务预估是,在获得收益前的三年时间,至少要投资五亿软妹币。
李姓精算师最后总结道:“实不相瞒,我们兴龙资本对您做过细致调研,我们知道您在商业上有多项布局,而且,每一项的经营都很不错,但我们为您计算过,认为这些商业项目并不足以支撑您的干细胞产业。”
张祎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实话实说,五个亿的投资预估并不夸张,甚至还有些保守。
但问题是,兴龙资本对他的商业布局调研明显不够深入。
当然,想深入也深入不了。
头号牛马叶老板的医药流通业务比较透明,增长空间有限,非常容易评估。
但,二三四号牛马,杨涛王鹏莫国玉这三位,却非兴龙资本有能力看得清楚。
他们所看到的杨涛,不过是一个做做医疗层流工程顺便搞些低档次医疗设备的中小型公司。
不可能知晓肿瘤射频消融设备一经上市得有多么火爆。
莫国玉的自动售卖机项目正处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计划过了年才开始启动,眼下这个阶段,正是保密要求最高的时刻,兴龙资本的调研员肯定也是无法得知。
至于王鹏,那更得是一个浮于表面。
因为他那一块业务的未来,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所有一切,都装在了张祎的脑袋中未曾公布。
这三块业务,可都具备了上市之资,随便哪一个获得成功,都能给张祎带来数亿元收益。
更何况,三块业务的把握性一般大,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这还没算柳董事长的坤鹏地产和马爷马宝麒的商业地产项目。
哦,对了。
差点把老妈掌舵的整形美容业务给忘记了。
差钱搞研发?
不可能的!
李姓精算师刚发完言,又有一位王姓高管开口道:“我们清楚的知道,张教授在干细胞产业的研究上遥遥领先于世界同行,但我们也要清醒的认知到,西方发达国家,尤其是漂亮国,在生物医学领域人才济济,而且财力雄厚。
如果他们发力猛追,张教授您的领先优势势必要大大缩水。所以,我们兴龙资本认为,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启动干细胞研发项目,把优势进一步扩大。”
张祎点了点头,还是之前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老漂亮人才济济,这一点不假,发达国家财力雄厚,这一点也是事实。
但,凭这两点就想追上我张祎了?
扯淡!
季青卿这么一位大牌,在我面前为什么服服帖帖?那三清圣人尚周,咋一提张主任就没了脾气?
可不单单是我张祎掌握了他们搞科研的经济命脉。
更重要一点是,本神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为他们指明正确方向。
老子手上掌握的,可是从事干细胞研究的全球科学家呕心沥血几十年的经验和教训。
换句话说,我张祎即便停下来什么都不做,那大漂亮的医学科学家十年内也看不到老子的背影。
就是这么牛逼,就是这么嘚瑟。
有本事,你咬我呀。
张祎的目光落在了童雅宁的面庞,并聚焦在了她的两片嘴唇上。
张大教授的沉默震耳欲聋。
兴龙资本的团队成员个个都是业内精英,自然感受得到对方的不认同态度。
他们精心准备的最有力两项说服理由没起到丝毫作用,信心濒临崩溃,几乎没得勇气再搬出其他谈判工具。
便在这时,主将出马了。
童雅宁嫣然一笑,轻启双唇。
“我有个同学,她爸是名消防员,五年前在执行任务时伤到了双眼角膜,起初只是视物模糊,但现在几乎失去了光感。医生说,只有角膜移植才能让她爸爸重见光明。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她爸爸都没能等来合适的角膜捐献……”
童雅宁无奈一笑,摇了摇头,继续道:
“其实我对投资做生意并不怎么感兴趣,我大学读的虽然是金融,可我对体育更加痴迷,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
可我外公跟我说,祎哥您这边的干细胞产业中就有人工干细胞角膜一项,我听了,立刻就转变了态度。
我想让祎哥的干细胞产业飞速进展,我想让更多像我同学她爸爸一样等待角膜的盲人早一天重见光明,我想让这世间无数病人早一点摆脱病魔的纠缠……”
童雅宁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并借此平复了下心情。
“但我不愿意强人所难,祎哥,您要是坚持走独立发展的道路,我也只能默默的祝福您。今天,你我虽然缘分未到,不代表今后就没了机会,如果您以后遇到了资金困境,可以随时联系我。
就这样吧,我们不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
童雅宁笑着站起了身来,笑容甚为诚恳,不带有一丝抱怨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