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给人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
叶宇前两天还跟他抱怨说，附院这边，他耍耍赖皮，提前一两个月回款不是问题。中心医院那边，跟鹿院长表示到位，也能走通后门。
市三矿总就不用说了，人家院长都主动打来电话让他去结款。
唯有市立医院，吃饭请不出来，送礼送不进去，回款遥遥无期。
附院距离市立医院并不远，算上两边院内路程，还不到三里路。这么近还要开车……不可妄做评论，懂的都懂。
田小强将车停在了市立医院行政楼前，张祎信步上到了三楼。
和附院一样，赵院长也在他办公室所在楼层设了个保安卡口，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现如今，附院祎神的威名在彭州医疗圈内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并不包括医院保安。
被当作闲杂人等的张祎，无奈之下，只好给赵院长打了个电话。
赵院长得知祎神造访，心中又惊又喜。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不知道这祎神找上门来，带来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礼节总是得给足。外科鼻祖裘老爷子的关门弟子，低位直肠癌保肛术式的全球首创者，数篇SCI文章影响因子总分高达三位数的学术大咖……
可不是他这么一个三级不带甲的基层医院大院长，所能怠慢得了的。
放下电话，赶紧出门。
赵院长亲自将张祎接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还是张祎头一回来这边，进了门，下意识打量了几眼。
面积不大，设施朴素。
看来，这位赵大院长的工作作风比较务实。
那就少点迂回，单刀直入好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张祎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Science杂志找我约了篇稿，我打算跟你们医院合作……”
此话一出，就见到赵院长刚端起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洒出了不少的茶水。
Science杂志……
在医学上虽不如柳叶刀和新英格兰那么的专业，但也是影响力全球排名前五的学术期刊。
市立医院能有机会在这般顶尖的杂志上发表文章，莫非，他老赵家的祖坟冒烟了？
张祎微微一笑，给赵院长留了点擦拭茶几的时间。
“我打算在人造眼角膜上做些研究，答应给Science杂志的约稿也是这方面的文章。赵院长，咱爷俩实话实说，我附院的眼科有点弱，撑不住这么大一课题，所以嘛，我就求您来了。”
赵院长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
这可不是求。
而是赏！
市立医院级别虽低，但好歹也是个三级医院，他能坐上大院长的位子，肯定能拎得清这些人情世故。
再一点，市立医院的眼科有李教授撑着场面，确实比附院眼科强了许多。但这种基础性研究，跟临床的关系并不大。
还有第三点。
他赵淮安也是位眼科医生，有些类似于附院张宇琦，专业上无法突破李教授的封锁，才改换赛道，从政当上了大院长。
祎神此举，不单是赏，而且还是份大赏！
“需要我们医院做些什么？”
无功不受禄，赵淮安惊喜之余，已经做好了放血的心理准备。
一百万或是两百万的科研资金赞助，他绝不会皱下眉头，甚至让他掏个五百万出来，他也将义无反顾。
毕竟，那Science杂志的文章，太特么香了。
张祎淡然一笑。
“我需要你们眼科尽可能多的提供人体角膜组织，但不是现在，等我需要时再说。”
赵院长深吸了口气，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在说：
就这？
张祎微笑点头。
赵院长将信将疑瞅了张祎一眼，随即现出了恍然神色。
张祎的笑意更加浓郁。
赵院长彻底放松了下来，呵呵笑道：“今天是不行了，李教授他不在家，等他明天回来，咱们再好好盘算盘算。对了，让你那个同学，化工医药的叶老板来安排，我得好好说说他，不能把药扔进医院就完事了，该结账结账，该回款回款嘛。”
张祎连连点头。
“没错，是得狠狠批他一顿，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攒个局，让咱们几个再好好聚一聚。”
……
下午三点半。
张祎骑上了那辆艳红色公路赛，在电力宾馆接上了童雅宁。
彭州的阳历二月，虽然还处在冬季之中，但暖和起来也是常有的事。
就像今天，阳光明媚，地表气温上升到了十五六度，骑摩托车，一点也不觉得冻得慌。
年轻人，就很少有能抵挡得住机车诱惑，童雅宁一出宾馆大门，注意力就不自觉地集中在了这辆摩托车上，口中更是哇塞个不停。
“祎哥，这也太帅了吧？”
张祎掀起头盔，笑着应道：“你说的是人还是车？”
童雅宁迫不及待跨上了摩托车后座，同时奉承道：“车帅，人更帅。”
张祎摘下挂在车把上的另一只头盔，递给了身后的童雅宁。
“抱紧我，拐弯时可别把你甩下车了。”
外公看得紧，童雅宁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坐摩托车。
但她不害怕，反倒非常兴奋。
还在念高中时，上映了一部名叫《天若有情》的电影，片中，天王华仔骑着机车带着靓女钢条妹的镜头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没想到今天在彭州，竟然得到了一次代入那部电影的机会。
童雅宁乖乖抱住了张祎的腰，并学着电影中的钢条妹，将脸颊紧紧贴在了张祎的肩头上。
一股淡淡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悠悠钻进了鼻孔，使得她稍感眩晕。
点火，换挡，松离合。
轰鸣声中，一团艳红蹿上了淮海路主干道。
前方路口，本该左转，但张祎却选择了直行。
一路向西，直至淮海路延长段的尽头。
转入西三环，兜至南三环，再杀回来，围着云龙湖转了一圈，这才来到了终点目的地。
“爽不？”
停下了车，张祎扭头向身后的童雅宁问道。
童雅宁紧张的浑身瘫软，一颗小心脏砰砰直跳，但依旧倔强应道：“明天我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