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得慌。
人要是吃撑了,血液就会聚集于消化系统,导致脑供血不足。临床表现则是乏力犯困。
进到房间,正准备睡个午觉,安鹤亭却打来了电话。
这老几一开口,就把张祎的困意惊了个烟消云散。
“不好了,祎神,我这边打起来了!”
不等张祎发问,这老几便嘚瑟接道:
“明天下午的首场比赛,广告牌都特么安排妥了,可今上午又有两家大单位找到了我,说什么也得让我给他们挤四块广告牌出来……”
张祎咬牙切齿应道:“我特么只想送你三个数字:7,21,14……”
言罢,咔嚓一下挂上了电话。
随后,关机上床,睡大觉。
……
同一时间。
程学庆洗好了手,进到了腹腔镜手术间。今下午,他科里安排了一台腹腔镜胆囊切除术。
用腹腔镜切胆囊已是普外科的常规手术,南粤广府省人医普外科的水平再怎么不堪,做这种手术还是不在话下。
他之所以要亲自上台,只是因为患者身份有点特殊。
马院长老家的一位远房亲戚。
一助二助已经准备就绪,程学庆穿上了手术衣,戴上了无菌手套,信步上台。
小刀一划,在患者肚脐眼下缘开了个小口,随后穿刺下入镜鞘。
气腹前,又在患者腹壁两侧以同样手法下入了长臂器械。
随着二氧化碳气体的注入,患者腹壁隆起,显示屏上现出了术野图像。
按压肠体,一助辅佐翻开肝叶,暴露出肝脏下胆囊。
程学庆用长钳夹住胆囊壁,上下左右牵拉了两下。胆囊结石患者往往伴有胆囊炎,会同周边组织发生粘连现象。
还不错。
这例患者的胆囊同周边组织的粘连程度并不严重。
就在程学庆准备离断胆囊管时,却陡然一怔。
他清楚的看到,这患者的胆囊管内壁,贴近胆总管的地方,有那么一块隆起不怎么明显的白斑。
不对劲!
有问题!
正常组织可不是这种色,这种灰白色改变,大概率是癌变。
这要是拉大刀术式,程学庆只需要下手触摸一下这块病变,从硬度上就可以判断出良恶性。
但现在做的是腹腔镜手术,单从长臂器械的触碰感觉,他可做不出明确判断。
“给马院长打电话吧!”
程学庆摇了摇头,退下了手术台。
也就是十来分钟,马恺朋匆匆赶到。
听过了程学庆的汇报,戴上了一双手套,在一助的配合下,马恺朋用长臂器械感觉了下那块病变组织的硬度。
八成不是个好东西!
“改拉大刀吧,我去跟病人家属说……”
马恺朋颇为无奈叹了口气。
腹腔镜微创手术虽好,但癌症的切除范围大,还要清扫周围淋巴结,不改拉大刀,根本拿不下来。
程学庆突然想到了什么,附在马恺朋耳边悄声说了两句。
马恺朋锁眉凝目,反问道:“你确定他不是在吹牛逼说大话?”
程学庆应道:“我跟他交谈时,感觉他底气十足,不像是故意挤兑咱们。再有一点,那个祎神既然能利用腹腔镜创造出低位直肠癌的保肛术式,想必在腹腔镜其他术式上也有着深厚功力。马院长,我觉得咱们不妨打个电话问一问……”
马恺朋沉思了好大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程学庆赶紧步出手术间,去到更衣室拿出了手机,翻找到昨晚饭桌上刚记下的祎神手机号,拨打了出去。
得到的,却是运营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的提示音。
慌不迭再找到祎神助理郭医生的手机号,这次拨打,一打就通,才让程学庆稍稍定了心。
铃响了好几声,终于听到了郭医生的慵懒嗓音:“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
张祎睡得正香。
忽地被一阵门铃声吵醒,揣着一肚子起床气去开门,本以为是宾馆服务员打搅了他的美梦,正想责备几句,可抬眼一看,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郭老二。
“二哥,你丫不睡觉干嘛呢?”
郭克远苦笑道:“来活了!程主任刚打电话给我,说他那边开了台腹腔镜胆囊切除手术,却发现患者胆囊管靠近胆总管处似乎恶变了,不太想改大刀,所以就想着让咱俩过去帮个忙。”
张祎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了个哈欠,将郭克远让进了房间。
“胆管癌……我不是带你主刀过嘛,又没多大难度,你一个人过去帮忙不就得了?”
郭克远讪笑应道:“在家和在外面那能一样吗?没有你祎神站在我对面,我特么哪来的底气?”
这话听着挺爽。
张祎切牙一笑,随后打着哈欠钻进了洗手间。
洗了把凉水脸,总算驱除了困意,出来后再换了件短袖T恤。这南粤广府的二月天也真是绝了,彭州那边还离不开线衣秋裤呢,它这边就快进到了夏天。
走在路上,张祎道:
“二哥,我得事先给你提个醒,这台手术做完,估计他们就得对你动起歪心思,你啊,可要想清楚了哦。”
郭克远怔了下。
他当然听得明白张祎所说的歪心思是几个意思,但他并不相信自己的水平就能达到让对方动起这种歪心思的程度。
“不会吧?就我这点水平,最多最多也就能算上个刚入门,人家南粤广府省人医台阶那么高,怎会看上我这种小虾米呢?”
张祎笑道:“那万一人家真就相中了你呢?”
郭克远不屑摇头:“没啥万一,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离开了你祎神,我特么啥也不是。”
来到了宾馆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省人医的车便驶了过来。
这一次,随车前来的换了个人,一位美少妇端坐在了副驾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