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来给老大你加油助威,我跟毛毛两个晚饭都没来及吃,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张祎撇了下嘴,自上而下打量着陶彩蝶,叹道:“肚子饿就肚子饿,跟胸有个鸡毛关系?再说了,你个小丫头有胸吗?”
陶彩蝶挑眉嘟嘴,一套王八粉拳十三式全都落在了张祎的胸膛上,随后挺起了胸膛,很不服气道:“谁说我没有?”
张祎呲哼了一声,目光随之转移到了右侧的毛毛琳达身上。
毛毛琳达下意识地挺了下胸,神情甚是傲娇。
张祎拗不过这俩小丫头的纠缠,只得答应带她俩一块去蹭师父孙建军请客的撸串酒局。
……
晚上九点多,正是烧烤摊食客最多的时间段。地地道道的生意一向火爆,此刻更是一座难寻。
医学院一帮教职工洗过了澡,来到了地地道道,眼见一张空桌都没得,于是便商量着要不要换个地方。
张祎没跟他们这帮人去学校澡堂洗澡,中心就有淋浴室,条件可比学校澡堂要好得多。
就在孙建军等人犹豫不决时,张祎带着俩俊俏小妞赶到了地地道道烧烤摊。
烧烤摊老板见是祎神驾到,赶紧迎上前来。
“别人吃串,那是真没座,但你祎神光临小摊,兄弟我必须安排妥当了。”
烧烤摊老板一边招呼着张祎,一边吩咐伙计,赶紧把二楼房间的木板床给掀了,腾出空间,布置桌凳。
张祎客气道:“那多不好意思……”
烧烤摊老板掏出香烟,散了一圈,同时回应道:“可不敢这么说,你祎神肯来照顾兄弟的生意,兄弟我要是不接着,那不就成了不识抬举了么。”
掀床搬桌凳费不了多大功夫,众人手中的香烟还没抽上几口,便有伙计跑过来汇报说已经安排妥当,客人们可以上楼了。
烧烤摊老板前面引路,众人正要拔腿,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救护车的刺耳鸣叫。
张祎转头一看,心中不由一凛。
附院的救护车。
什么急诊病人?竟然让这救护车司机把车开的这么猛。
不会是……
正所谓担心什么来什么,二楼房间中,张祎刚喝了半杯啤酒撸了两根羊肉串,裤兜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掏出一看,心头不由一颤。
这顿串估计是撸不成了,九成九要饿着肚子干活。
电话接通,果然如此。
“祎神,我,心胸外科的汪忠,前面急诊刚收了个肺动脉高压急性咯血的患者……”
张祎问道:“你们孙教授呢?”
汪忠焦急应道:“孙教授一早出门了,现在还在回来的路上,估计要到十一点左右才能赶到。”
“先安排患者做个支气管动脉的CTA,我马上就到。”
汪忠回答道:“已经送去做CTA了,祎神,你可得快点赶过来,那患者的咯血情况有点严重。”
此刻,张祎已经穿上了外套,正准备下楼梯。
“我这边最多五分钟,你通知下DSA导管室,准备急诊手术,另外,给介入科宗主任去个电话,让他也抓紧时间赶过来。”
肺动脉高压的手术治疗效果很一般,常用的房间隔造口术也只能起到暂时降压的姑息作用。
所以,一般情况下,对肺动脉高压这种疾病,往往首选药物治疗。
但急性咯血则另当别论。
咯血是因为肺动脉破裂所导致,若不能及时止血,患者很快就会陷入失血性休克,继而危及生命。
另有一项风险则是血凝块堵塞支气管,从而造成患者窒息而致死亡。
严重咯血,药物根本止不住,必须行手术予以止血。
电话中,汪忠不解问道:“你这是要打算给患者做介入手术吗?介入手术怎么止血……”
张祎一边下楼梯,一边回道:“别问那么多了,照我说的去做。”
挂上了电话,张祎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附院。
那位肺动脉高压患者正在CT室做CTA检查,门口走廊上,清洁工正在清理地板上的血渍。
汪忠连同急诊科的施启峰医生等候在了CT室门口。
门上红灯闪烁,意味着拍片尚未完成。
张祎问道:“DSA导管室通知了没?”
汪忠回答道:“通知过了,宗主任那边也打过电话了,他在家里,打车过来也得二十分钟。”
张祎点了点头,吩咐道:“我先去导管室准备手术,等病人做完检查,直接送过来。还有,让CT室抓紧时间冲洗胶片,没得造影检查结果,手术就无法进行。”
就在张祎准备开腿之时,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妈横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准备给俺家男人开刀的张医生?”
感觉这大妈口气不善,汪忠连忙上前解释:“大妈,你别看张祎医生年轻,但他手术做得是咱们附院最好的一位……”
那大妈稍显不耐烦地打断了汪忠的解释。
“俺没嫌弃他年轻的意思,俺只想问他一句,开刀能治得好俺家男人的病吗?”
张祎耐心解释道:“想彻底治愈肺动脉高压这种疾病,只能做肺移植手术,咱们马上要开的刀,是为了给你们家男人止血……”
那大妈脸上的不耐烦情绪更加明显。
“止血就非得开刀吗?俺家男人上次咳血住院,人家医生只给俺家男人挂了一个礼拜的吊水就给治好了。”
我尼玛,你家男人能叫咳血吗……张祎被这大妈噎得一时喘不过来气。
这患者,走一路咯一路,估计此刻的出血量已经不在一千毫升以下,再不及时手术止血,小命都保不住了。
你这个无知老娘们,此刻居然还有心纠结于需不需要开刀做手术的问题上。
上一世,他曾看到过一位同行博主发的牢骚,说,当遇见一个医从性不高的患者时,医生的最大敌人并非病魔,而是那些患者家属的无知思想。
这话,总结的真特么精辟。
一旁,汪忠上了脾气,嚷道:“道理刚才已经跟你讲清楚了,这刀,你爱开不开。”
那大妈终于逮着了机会,瞬间爆发,一把扯住了汪忠的衣襟,歇斯底里嚎叫起来:“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有没有点救死扶伤的精神?不就是没给你塞红包吗?至于你把俺家男人往外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