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州整个市的哥的屁才多少个亿呀!
食堂阿姨端来了一盆米饭,张祎为柯文杰盛了满满一碗。
“可是呢,我的干细胞产业项目的研发离不开临床支持,若是脱离了附院,我的研发进程恐怕要拖延一倍都不止。附院由张院长当家,我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一心只管着往前冲,绝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但换了他们二位……”
张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就凭他们二位见桃就摘见利就抢的秉性,我又怎么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种人呢?”
柯文杰扒拉了口米饭,点了点头:“明白!搁在了谁身上,都放心不下来。”
张祎再叹一声,端起了饭碗。
“吃饭吧,杰哥,不开心的事还是少说两句为好,免得影响了干饭心情。”
柯文杰应以玩味一笑。
他身为领导秘书,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揣摩别人心态。
这张祎,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会轻易放弃附院离开彭州,但到了迫不得已之时,也只能带着他的干细胞产业远走他乡。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附院还是附院,不过是收入上减少了一些,祎神还是祎神,去到哪边都能开花结果。
受伤的只有彭州!
上百亿甚至几百亿的产值啊,绝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它花落别人家。
……
吃过午饭,送走了柯文杰。
张祎回到办公室,先是给市立医院的赵院长去了个电话。
没别的事,就是知会一声,文章差不多已经修改好了,待会就可以发给nature杂志的主编。
赵院长听了,激动不已。
做梦都想不到,他赵长鹏有朝一日也能在nature这种世界顶级期刊上发表文章。
“晚上我来安排,茅台管够!”
张祎苦笑应道:“还是改天吧,附院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特么哪有心情喝酒啊。”
赵长鹏笑道:“没心情是假,抽不出空来恐怕才是真吧?”
张祎也笑了。
“姜高低还是老的辣,啥都瞒不过您老那双鹰眼,得嘞,我还是老老实实跟您说实话吧,今晚上我可能会有个重要约会。”
柯文杰带着任务而来,回去后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他张祎的态度汇报给朱领导。
朱领导也必然不敢耽搁,肯定要抓紧时间向李王二位班长汇报。
一年千余万外汇收入对彭州来说就是件天大的事情了,更不用说,他还加码了一个产值上百亿甚至几百亿的干细胞产业。
所以,估计今晚上朱领导大概率会找他说事。
赵长鹏开怀大笑。
他把张祎说的约会理解成了青年男女搞对象,这可是件大事,万不敢耽误,免得这祎神将来找不着对象往他身上赖。
张祎明知道赵院长想歪了,却未做解释。
“赵叔,我这边有个不情之请想找你帮忙……”
赵长鹏不等张祎把话说完,立马抢着表态道:“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不情之请?有啥事尽管吩咐就是了,就凭咱爷俩这关系,你赵叔办得到的必须办,办不到的那也得努力去办。”
张祎笑了笑。
“事倒是不大,赵叔,您能不能找个比较隐晦的渠道,把咱们两家合作写文章的事,透露给我们附院新上任的常务副院长苏东明呢?”
赵长鹏微微一怔,随即就理解了张祎的用意。
勾起苏东明的嫉妒心,从而激化矛盾!
一个当院长的,要是按捺不住嫉妒心,跟下面的科主任闹起了矛盾,那他在医院的威信力恐怕就不太可能建立起来了。
“这事不难,你放心好了,快则今晚,慢则明早,你们苏副院长肯定能够得知消息。”
这等小事,确实简单。
赵长鹏跟那苏东明虽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不认识,但他市立医院的心内科主任跟这位苏副院长可是熟悉的很。
打个电话聊聊天,有意无意提上一嘴,目的便可轻松达到。
张祎表示过感谢,随后挂上了电话,面庞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上午围坐茶台喝茶聊天时,他特意提了下science和nature的两篇约稿。
当时,那苏东明虽然故作镇定,却根本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和渴望。
这就好比一个玩收藏的大家去到了一家古玩店,发现货架上摆放着的一件器皿,正是他心心念念好久的一个宝贝。任他道行有多深,都不可能完全遮掩得住内心的惊喜。
张祎看在眼中乐在了心里,同时生出了逗他一逗的念头。
若是直言相告,其中nature那篇文章是跟市立医院合作的,张祎担心那苏东明有可能产生错误理解,从而达不到理想效果。
但要是通过市立医院那边得知消息,苏东明大概率会排除掉他张祎故意激惹的可能性,从而醋意大发。
连市立医院这等级别且不相干的单位都能分得一杯羹,而他苏东明费尽了心思,抛弃了打拼多年的省人医心内科,跑来这彭医附院却只能在一旁干看着,这种失落感,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上床安心睡午觉。
醒来后,继续修改文章。
快五点时,终于把干细胞人工角膜的文章修改妥当。
刚把邮件发出,柯文杰便打来了电话。
“张祎,晚上没什么安排吧?”
话音未落,柯文杰自己先笑了。
“有安排那也得推掉,晚上六点,南郊宾馆,李书记要请你吃饭。”
张祎笑着打趣道:“着装有要求没?还有,允不允许带家属?”
柯文杰呵呵笑着回应道:“着装当然有要求,必须是T恤衫配大裤衩,至于家属嘛,你看着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