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是整十天。
期间,盛建国多次打来电话,安抚张祎要沉住气。
张祎已然算准了盛建国的底牌,自然是不急不躁。
附院早已从人心动荡中走出,再次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势头,医务处黄维亚统计出来的日报表,每一项数据的曲线均是箭头高昂。
魔都莫国玉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自动售货机项目在华南地区的招商大会获得了空前成功。
计划于月底召开华东地区的招商大会,然后是华中华北。至于西北以及东北两块地区,则做战略性搁置。
杨涛这边的肿瘤射频消融设备的研发也取得了重大突破。从漂亮国订购穿刺针已于上周末到货,检验其性能,大大超乎预期。
跟国内某厂家共同研发的射频发生仪也做出了合格样品,连接上杨涛自行研发生产的控制面板,再套上外壳,一台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用起来比氩氦刀还要丝滑的肿瘤治疗设备就此诞生。
王鹏的鹏远科技成为了新区坡城产业园的第一批签约入驻厂家,包下了一整幢四层产业孵化楼。楼房主体已经完工,跑水电跟装修同步进行,估计到六月底就可以从海云大厦搬到新区来。
其主攻的监控系统,莫国玉帮其研发的千级控制软件正处在测试阶段,就目前情况看,实现一台主机控制两千个摄像头完全没得问题。
各种硬件,王鹏也都找好了上家并谈妥了供货合同。最关键的摄像头,则选择了小日子的产品。
没办法,当下这年头,国产电子产品的性能,比人家小日子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日子过得最为滋润的当属叶大老板。
化工医药公司占据了彭州医药流通市场的五成份额,再加上港城以及楚州两家大医院,以及代理的近二十支新药,月营业额超过了九位数,月净利润达到了一千二百万。
时间来到了三月十九,礼拜五。
按阴历,这一天刚好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傍晚快下班时,盛建国又一次打来了电话,叮嘱张祎不要外出,最好留在医院,且千万不要喝酒。
张祎自然是心知肚明。
去到医院食堂胡乱对付了两口,肚子有了点回数,便回到办公室静候盛建国的后续通知。
一直等到了晚上九点三刻。
盛建国终于打来了第二个电话。
“在哪?”
“附院。”
“好,我让宗翔去接你。”
二十分钟后,宗翔在附院外科大楼楼门口见到了张祎。
上了车,张祎问道:“咱们去哪儿?”
宗翔笑了笑:“祎哥,我咋觉得你是明知故问呢?”
张祎也笑了。
他猜得到盛建国应该是在南郊宾馆等他,但并未有十足把握。
车子出了附院大门,右转上了淮海西路。
张祎指了指车顶,又问道:“那位大领导是什么时候来的彭州?怎么没听到一点消息呢?”
宗翔应道:“昨天就到了,微服私访,所以没多大动静。”
张祎点了点头。
晚上车少,除了俩红灯,其余路段一路通畅。
不到一刻钟,车子便驶进了南郊宾馆,停在了西楼楼前。
盛建国不在,等候于此的是朱领导的秘书柯文杰。
“随我上楼,领导们都等着你呢。”
柯文杰没等电梯,领着张祎爬楼梯上到了三楼,于南边一间房门,摁响了门铃。
房门应声打开,现出了盛建国的一张笑脸。
紧接着,屋内传出了一个既陌生又略感熟悉的声音:“是张祎到了吗?”
盛建国将张祎领进了屋,同时应了声:“是的。”
这是个套房,经过玄关是一间会客厅。会客厅面积不小,四周摆放了一圈沙发,中间还空下了好大一块地方。
坐北朝南的方向是两只单人沙发,其中一个沙发上,站起了一位目测年龄四十七八岁的男人。
这男人一站起身来,左右两侧三位男女也坐不住了,跟着站了起来。
张祎冲着为首那位中年男人招呼了一声:“林部长好!”
身旁盛建国捅了下张祎的腰,纠正道:“叫错了,你该叫林书记。”
那男人,正是林若溪的父亲,林援朝。
林援朝冲着张祎微笑招手:“过来,坐我身边。”
张祎打量了下会客厅的环境,林援朝右手边二人是市里的李书记和朱领导,左手边虽然只有副班长王领导一人,但旁边空着的沙发上放了个笔记本,想必是盛建国的座位。
是挨着盛建国坐呢,还是依命坐在林援朝身旁呢?
盛建国又一指头捅在了张祎的腰眼子上:“林书记的指示,你小子敢不遵?”
张祎装作吃痛,呲牙咧嘴。
林援朝笑道:“你不用拘谨,这又不是什么正规场合,我们不过是饭后聊天,刚好聊到了你。”
张祎分别跟李王朱三位领导问过了好,大大方方来到了最北边空着的沙发前。
林援朝笑吟吟打量了张祎几眼,随后领头重新坐下。
“刚才听朱领导说,你创建了一个再生医学研究中心,专门收治海外病人,每个月都能为彭州创汇百万之多,我想知道,这种模式能持久下去吗?”
张祎不假思索回答道:“不能!”
林援朝微微一怔,道:“是何原因?”
张祎坦诚道:“间充质干细胞的实验室制备门槛并不高,我这边的病源所在地,也就是漂亮国和欧洲,有很多医疗机构已经追了上来,只是因为他们那边的政策法规不够灵活,短时间内还上不了临床。
但也不会太久,我估计到了今年底情况就会有所转变。也就是说,等到了明年,我那块的业务就会走上下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