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半会有些窃窃私语。
挨着近的一些家长互相望了一眼,尽皆低声交谈着,似乎都有些好奇胡老师口中所说的天赋异禀学生,究竟是哪位?
胡小昭么?
尤其是刚才议论着窗户外罚站女孩的两个中年大叔,更是露出了懵然的表情。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这就很奇怪了吧,他们这些家长工作繁忙也没怎么往学校跑过。甚至有些干实业的为了响应公司号召,甚至连家中热饭都吃不上两口,更是不可能在自家二女口中打听到关于学校的新闻八卦。
可为啥,这个名字依旧如此熟悉呢?
两个中年大叔愣了愣。
心底却是忽然有了头绪。
莫非,那所谓的胡小昭,是住在隔壁的那谁谁不成?
这感情好啊。
有这么好一学生在小区里,改天去请教请教自家孩子的问题,指不定又能在中考里多加一些分呢?
意识到这一层面,两个中年男子顿时眼神一亮。
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却就在胡思乱想的档口,胡老师重又回到了教室里。
嗯,依旧是她一个人,身边空落落的,别说什么三好学生了,就是连跟鸟毛都不没见着。
班主任心下一急,也不管啥进步褒扬了,对小昭的称呼也回归了从前那个二流子学生的称呼:“这死丫头,又跑哪去了?”
她还在暗自埋怨,怃然间看到了座位下一双双眼睛直勾勾望了过来,也知道不好再拖延时间了。只得干咳一声,重新咧起了笑脸。
“不好意思,胡小昭同学因为一些原因暂时缺席了,不过没关系,下面我们有请胡小昭的父母上台来演讲。”
胡老师朗声道。
说着,重新走向讲台,笑了笑,将手引向了小昭座位的位置。
“请胡小昭的父母过来说一说,平时是怎么督促孩子学习的,才能使得一位原本处于年级末尾的学生,一跃而起,跃入了年级中上游梯中去?”
结果,顺着班主任手指的方向望去。
小昭的座位上,也是依旧的一片,空空如也。
虽说课桌收拾的很整齐很干净,跟别的位置上堆叠杂乱的书本形成了先面对面。
可别说父母人影了,就是半篇教科书,都是不层放在桌面上的。
空旷得就好像是那张桌面从未有学生坐过一般。
顿时,教室里的气氛陷入了一阵尴尬。
“真是乱弹琴!”
胡老师面色涨红,即便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实在忍不住了。
“这胡家一天天的,到底都在搞些什么名堂?”
————
然而被班主任埋怨着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的胡小昭同志,此刻也在学校后院的大街上四处张望着,企图搞明白重生之前的自己,究竟在玩些什么鬼。
自己只是简单在街头晃一圈罢了。
四周的小贩们就通通拿捏着淡淡敌意望向自己。
虽然没有做出多少过激举动,比如人人喊打之类的吆喝。
但那异样的目光总归看的有些难受。
就好像过街老鼠似的。
说实话,即便上辈子在一众员工面前整理过演讲,小昭还是有些不适应这吃人般得目光。
她不禁捂了捂头,心下止不住埋怨。
这尼玛,这是搞什么鬼。
之前自己究竟做过多少天怒人怨的事儿啊?
偏偏身后三个小弟还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跟在自己的后面昂首挺胸的走着,似乎很喜欢这些恼火中带了些畏惧的视线。
小昭更是无地自容了。
索性加快了步伐。
“赶紧走,别装大款了。”
所指的那个摊位距离学校大门位置颇远,过了两个路口,才在十字马路的对面看到了。
“到了老大。”
眼镜小弟伸手点了点,顺着目光看去,小昭就看到了那辆流动摊位。
“看到了吧?就那辆手推车。”
是由一个类似早点摊的车子推动着的,不过与早餐摊点不同,上面的食物应有尽有,除了一些炸物外,豆浆果汁等饮料也赫然在列。
六月初的天气不算火辣,可摆摊阿姨的肩膀上却已经湿了一片。
鬓角沾着丝丝白发,面容在笑,却不是幸福洋溢,而是一脸被逼到绝境的苦楚。
身旁站着个絮絮叨叨的阿婆,貌似是隔壁门面房摊位过来搭话的摊主。
“最近生意也是越来越艰苦了啊。”
那阿婆眯着眼,自家摊位是在背阴处的位置,这会儿站在十字路口下暴晒,难免有些不习惯。
推着手推车的老板娘笑了笑:“嗨,做生意的,不就那句俗语说的好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说是这样说,可那一脸苦笑很明显是肚子里憋的难受的模样。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老板娘又叹了口气,径自摇着头。
“可不是?生意越来越惨淡了,来这里买吃的孩子也少了不少,更何况最近口风紧,城管查的也严不是?前两天要不是我好说歹说,这辆车子都得叫人收了去!”
阿婆咋舌,对老板娘的遭遇报以同情。
老板娘就拍了拍自己弯曲许久的腰背,继续倒着苦水。
“这些个管理人员啊,就知道欺负咱们这种流动摊位,天天拿什么办证固定点说事……哎,可要说办证,门槛又被卡的死死的,那天我去跑健康证,你猜那些当官的什么态度?”
“那些当官的什么态度?”
“他们意思是说,办证可以,不过你不交好处费,证件就给你卡在部门里头不下放,足足能卡上个一年半载!你说,这下咱能怎么办?”
说着,老板娘脸色闪过一丝凄苦,唉声叹气的,就连肩膀都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