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澜昏沈沈中感觉有人在餵她水,她正觉得口渴,张嘴就大口喝起来,整个过程她都睁不开眼只觉得无力还困,她恍惚间以为是张建设,嘴裏喃喃说着:“建设你也喝点……”
正在餵她的张超,手顿了顿接着给她餵,也就喝了小半碗,张凤澜又昏睡过去了。
李韵说:“我看应该没事了,让我妈先睡着吧,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再去找药。”
门口那边的张超爸爸,就是张建设,戴着头盔还在无意识地踏步要往前走,绿色尼龙绳很结实扯的他紧紧的,只能原地弧度打转。
李韵看了头盔男人几眼,直接开口问:“需要我的血救你爸吗?”
张超不知道怎么回答,要是斩钉截铁地说不用那太假,可要是救他必然就会让李韵受伤害。
李韵现在身体本就瘦弱,抽血对于她来说太伤身体。
凭什么让他最在乎的人去救那早该死透的渣男。
想到这裏,张超满不在乎地笑笑说:“以后再说吧,他反正是死了,也不在乎再死一段时间了。”
傍晚时候张凤澜醒了过来,后背胸口和衣服上都是湿汗,她强撑着要起身换衣服。
李韵喊住她;“妈你要上厕所吗?”
“想换身干衣服,我身上这件跟水裏捞出来的一样。”
从包裹裏找出来一件女士衣裳,李韵递给她,问道:“要不要我帮你穿?”
“我自个能行。”
要强的张凤澜给自己换了衣裳,还把身下的床单也换了,当然床单是李韵拿来的,她只有一床床单就是湿的这条。
后背一动就扯着疼,照李韵说是因为她发烧给刮痧刮的,有可能力度大了点,不过都没流血,应该两天就能好。
张凤澜浑身还是无力,强撑着起来被李韵扶着上了个厕所,又喝了一碗米粥吃了两颗枣,摇摇头推开碗,继续躺下休息了。
她看看拴着张建设那边,见他还是安然无恙地在那裏,松了口气,这才闭上眼睛休息了。
因为妈妈生病的原因,李韵只能在这裏再住两天,等她好了才能走。
李韵正在发愁,小车裏面已经没有空位了,怎么装下这一人一丧尸呢?
要是让大病初愈的妈妈继续骑着她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往老家奔,汽车三小时,骑车至少得一天,要是路上遇到点什么事不是让她以后内疚嘛。
张超把车裏东西全部清理出来,重新整理了一下,总算是挤出来一个小小空间。
“就让大黄挤在铁锅这边,你妈和你都坐副驾,至于…咳咳…我爸就绑在车顶上吧。”
张超是一脸认真的在安排,李韵对他竖个大拇指,很是讚同他的方案。
大黄不高兴了,狗脸快挂到地面!
那么点小空间岂不是要一直夹着尾巴蜷缩在那裏!黑乎乎的锅盖挡着它全部的视线,是想让它得幽闭恐惧癥吗?
可惜张超和李韵并不懂狗语,只是听大黄汪汪叫,还以为它高兴要开车回家了。
张建设被绑在车顶,脑袋还一直在晃动,头盔不停地在栏桿上‘叮哩乓朗’地乱响。
张凤澜听着舍不得,自己爬上去用床单把张建设的头盔给包起来了,这样也有个缓冲虽然还在撞击也是闷声了。
张超附在李韵耳朵小声说:“小时候我爸总吓唬我说再淘气就把我挂在过年的飞天炮竹上,点上火让我嗖地一下上太空去感受急速的力量!哈哈,这回我看是谁在被绑着感受急速。”
因为汽车载重太多,不敢开快了,就怕一颠一簸的会侧翻喽。
开到离家还有一小时车程时候,油箱显示没油了,怎么都打不着火。
张超着急的不行,这一车东西也不能靠人去搬啊,再说就算留谁在这裏守着也都不安全,必须一起走。
大黄趁机跳下车好好松快松快,它跑到路边的树底下,翘起右腿就痛快地哗哗尿。
李韵见状灵机一动,“咱们给油箱裏加水啊,肯定能混到家的!反正这车又不是咱花钱买的,以后没油不也照样开不成嘛,就当一次性的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