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一得自由立马夹着尾巴逃跑了,这女人太可怕了。
李韵和张超不会照顾这些可爱小毛绒,直接让妈妈带回那边照料。
因为这些,张建设又被重新拴起来了,没办法,丧尸闻到小鸡、鹅崽子的味道就想过来抓着吃。
李韵叮嘱妈妈一定要防好了,一家子的小半口粮可都换这个啦。
张凤澜说让女儿放心就是了,又让张超把村裏小学门口的那个早就废弃的当石凳的石碌想办法滚到家裏来。
李韵诧异地看看院子整齐的地面,问:“院裏的地还要压实吗?”
张凤澜说:“不是压院子,这边廊檐不是水泥地嘛,用石碌碾稻谷脱粒啊方便省力,之前怕太重了产出碎米多,现在渣滓正好餵小鸡们吃。”
李韵答应着往外走,突然想起来之前撞见过妈妈抓了老鼠和蛤蟆直接餵张建设的场景,回头又叮嘱:“妈不准他吃小鸡!要看好了。”
“知道啦!不是拴着了嘛。”
张超吭哧吭哧地把石碌推进院子裏,滚到臺阶下面就上不去了,三人合力扶着推立起来,石碌走路一样转着上了两节臺阶,这安稳地躺在廊檐下。
张凤澜用刷子把石碌表面的青苔刷凈,地面铺上蛇皮袋,倒上半袋稻谷,张超推着石碌反反覆覆地滚起来。
这个表面早没了纹路的石碌,听说在村子存在了至少上百年,同村中央的古井一样的年纪。
九几年的时候村裏流行装压泵井,原来都是去池塘边洗衣服淘米洗菜的,现在方便又省事地在家裏解决了。
而古井也渐渐地没人去挑水用,泉眼就干枯浑浊了,后来还被调皮的孩子们捡来许多树枝碎砖头丢进去,就更没人用了。
古井的内壁被麻绳磨出两三指深的光滑沟道,而石碌也被岁月磨平了原本是凹凸的纹路。
扛来两袋稻谷都碾碎好,李韵和妈妈用铲子把这些一股脑铲进竹匾。
随着妈妈手臂有节奏的抖晃,重点的米粒渐渐聚拢在一起,碎米漏了下去,糠皮也被颠簸出去飘在廊下。
白白的米粒被小心捧出来放在蛇皮袋裏,剩下的碎米用扫把轻轻归拢收集在陶罐裏。
张凤澜用手指掐掐糠皮,皱眉说:“糠得磨碎点磨细点,不然小鸡小鹅吃不下噎嗓子。”
可糠皮太薄了,石碌压几遍也没见多碎,李韵说要是有石磨就好了,跟磨面粉一样磨碎。
张凤澜想起来村东边那个废弃的两间平房,十多年前那裏是二嫂的娘家三哥开的磨坊。
前些年大伙都买现成的面粉,白还细,谁还花钱去磨那发黄发黑的麦子啊,就关门了。
那裏有个一米直径的大石磨,早些年腊月村裏人泡了黄豆去排队磨豆腐准备过年。
后来家家都有冰箱啊,菜市场超市从早开到晚,哪裏还需要囤年菜啊。
即便年轻人想喝点有营养的豆浆,也都是网购的插电研磨机,按下去几秒钟就成,更加没人知道这裏有石磨的事了。
那房子荒废几十年早就塌的不成样子了,没准石磨还在,没给人搬走。
一家三口锁好门,带着大黄往村东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