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李韵小跑两步追上张超,给他拍拍蹭在后背的灰,埋怨说:“说了先去找找看,你急吼吼地把这袋子糠皮带上干嘛啊,万一找不到不是白扛了嘛。”
张超笑笑说:“这也没多重啊,没有就扛回去呗。”
等到了记忆中的位置,一片空地,除了人高的草在随风摆动,啥都没有。
张凤澜傻眼了,她记的是有个倒塌了半间的青砖瓦房啊,什么时候被推平的啊?
“招娣你还记得小时候妈妈带你来磨面粉吗?你二舅妈的三哥叫大昌的,你喊三舅还给过你香瓜吃的。”
李韵也记得是这裏,屋前有一处水塘,栽种着弯弯柳树、塘水也碧绿的,她还跟着大姑家的二表姐来这裏捞过浮萍餵鸭子呢。
那时候身后的破屋显得怪阴森的,她们两个小丫头当时也就十岁左右。一人拿竹竿绑着的破铁箅子捞着浮萍,一人警惕地瞟看屋裏,就怕突然钻出个女鬼冲她们笑…
想不到这么些年过去了,机缘巧合下竟再没来过这裏,有时候路过这所大学附近,竟没註意到破房子没了,池塘也没了。
“妈我看是当年建设xx大学的时候顺便把这裏平的,你想这裏都荒废多少年了,三舅一个单身汉死了肯定就是他家裏兄弟接了这遗产得赔偿款呗,又或者人家以为是无主的破房直接给推了也不一定啊。”
张凤澜唏嘘着说:“这么大一块地挨着学校能赔不少钱呢,真是便宜了他那些白眼狼兄弟了!当年大昌得肝癌,他那些兄弟和侄子们都躲着远远地,就怕传染上了。最后还是你二舅妈心疼哥哥,给送到医院住了几天,最后丧事都没办草草地埋了。”
既然连房子都没了,哪裏还有什么磨盘。得了,哪裏来回哪裏去吧。
张超笑嘻嘻地双手抓起蛇皮袋口的两角,摔到背上驼回去。
最后还是李韵想个办法:把糠皮放在屋顶暴晒脆脆的,再用菜刀剁肉泥一样剁切,最后用布包起来再用石碌去碾压,虽然是费事却是弄的稀碎了。
娇贵的小鸡小鹅们本来是放在一个箩筐裏养着的,就为了每天换箩底的干草省事。
可小鹅块头大也凶狠,总是把小鸡挤踩到,没办法只能给小鹅们又弄了个箩筐。
张超见李韵蹲在旁边一直盯着鹅,就问:“你想啥呢,那么出神?”
李韵咽口水说:“想吃铁锅炖大鹅!最好再烙上用牙咬起来结结实实的面饼!”
这话说的太凄惨,让哪个吃货能不心颤?谁还不想用牙齿咬点结实的米面啊,可现实不允许啊。
张超抓抓脑袋,带着大黄拿上自制的钓鱼竿去了湖边。
一眼望不到头的湖边,能看到星星散散的人也在钓鱼,可惜没有船不能下湖,岸边水太浅钓鱼只能看天意。
滨湖大道的斜堤下乱石滩上倒扣着几只木质的小划艇,可惜木头早就腐朽了,烧火都不成!
大黄安静地趴在一边,看着水裏的浪花一荡一荡的,没一会就犯困,坐在那裏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张超紧盯着前面土黄色的水面上浮着的小小的两粒白色泡沫,细细的透明鱼线一直连接到竹竿的顶端……
李韵知道张强去钓鱼了,但是她不想跟着去玩,这两天干地裏活太辛苦,累到了。
三个人挖了两亩地出来,准备种油菜和麦子,剩下的就等草黄了烧荒后再翻土吧,就盼着那时候能有个挖掘机啥的能分到这裏,‘卡卡卡’就把这一百来亩给翻整了……
李韵在堂屋门口的竹躺椅上悠闲地躺着,正做着机械化美梦就没註意进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