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的味道竟然是这样的,他身上那清凉如薄荷的味道,几乎每晚都在她的梦里出现,每次从梦中惊醒时,她除了的羞辱,竟然还有――怀念。
天呢,怀念?林夕儿察觉到自己这个念头,顿时大吃一惊,脸上腾的如火般烧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羞愤得几乎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在心里不停的暗骂自己不知羞耻,自己是有夫君的人呵,那个人还是当朝的太子,纵然,纵然在经过了这样的一场边故后,太子未必还能容得了自己,然而从一而终可是古训,就算他不要她了,她或者削发为尼,或者――死!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怀念别的男子一分一毫,更何况是他的掠夺的吻!
生死一瞬间(三)
正在林夕儿暗自羞愤的时候,忽然就听外面一阵欢呼,林夕儿楞了楞,突然一个激灵,一下子将手里的棉巾甩掉,起身直冲向门口,却没想到小如比她更快,眨眼间就奔出了门,然而很快的,就见她又转了回来,一把抓住林夕儿的手语无伦次的大叫,“回来了……哈哈哈……回来了……”
林夕儿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她犹自不敢相信,惊喜莫名的连声问,“是么?葛先生回来了,是真的么?”
小如使劲儿点头,“是的,是的,回来了……”
林夕儿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这是不是表示,陈天睿有救了,而自己也不用再担心家人的安危?
可是,可是他们真的找到了那个赤色蜈蚣了么?百草集上分明说了,那个东西极少极难找的呵!
这样想着时,林夕儿又觉得身子开始发软,她甚至没有勇气随小如出门去看个究竟,若,果然是自己所想的那样,那……?
这样的可能折磨得林夕儿快发疯,幸好老天可怜她,她并没有猜太久,就见门被一把推开,葛先生风尘仆仆,整个人狼狈邋遢得没了人形,手里却高举着一个密室的鹿皮所制的袋子,见了林夕儿顾不得客套,大声道,“林姑娘快看看,是不是这个东西?”
屋子里的多宝格子上正好有个琉璃碗,葛先生伸手取来,小心的将袋口解开,倒出一个如珊瑚般火红艳丽的东西来,林夕儿只看了一眼,就惊喜得叫了起来,“是它,就是它,”她这一声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整颗心随之如风般飞扬,那艳红的东西一动不动的趴在碗底,竟正是那百草集上所谓万金难求的赤蜈蚣。
见赤蜈蚣一动不动,林夕儿心一沉,急道,“怎么不动,别是死了吧?”心里暗自懊悔,忘了没有跟他们说明白,这个东西得活的才药性最好。
那葛先生见林夕儿点头道就是这个东西,也顿时大松一口气,笑道,“林姑娘没吩咐,我们不敢就弄死了,是以用细绳栓了脚,赶紧的就送回来了。”说着,他用手轻轻一拨那蜈蚣,林夕儿顿时笑了,那蜈蚣的肚子下有一根小细棒,一根红线将它和蜈蚣捆得严严实实,那蜈蚣是软身子的爬虫,被棒子撑得直直的,自然是再不能动弹。
既然药引子有了,林夕儿再不能怠慢,在等候药引的时候,林夕儿为了抢夺救治陈天睿的时间,早早就命人在偏院的耳房里开始煎药,一样的药,却是分不一样的时间放在火上,煎好的时间也就不一样,一罐煎好若药引还没有到,就立刻倒掉重新煎,如此循环,虽然浪费了很多药材,然而不管药引什么时候到,却总有一罐药是正好煎好的,立刻就可以拿来用。
(汗,这篇文烟写得很迷茫,总觉得缺点儿什么,亲们帮烟提提意见啊,好还是不好,拍砖还是什么的,大家告诉烟啊。)
生死一瞬间(四)
葛先生见了,唯有点头,他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娇弱的女子,遇事不慌不乱,心思之缜密细致,安排事情之周到妥帖,是许多男子都不能及的。(亲们看到这儿肯定咬牙,女人怎么了?要知道在古代里,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遇事大都是惊慌没有主见的,嘿嘿。)
那只赤色蜈蚣却不是直接用来进药的,林夕儿戴上鹿皮手套,小心的捏起那只蜈蚣,用小剪子剪开绑缚的细绳,那蜈蚣一脱了束缚,立刻张牙舞爪的狰狞起来,它不同于一般的蜈蚣,身子虽小,劲道却是极大的。
林夕儿死命的捉进它,一边就叫小如赶紧给陈天睿喂药。陈天睿的牙关早已经紧了,葛先生帮着用银匙强撬开了,待一碗药下去,林夕儿立刻将那只赤色蜈蚣放在了陈天睿的胳膊上,那蜈蚣被束缚捆绑了这么久,早已经暴怒了,一但接触到了人体,立刻狠狠一口咬下,第一对脚随之深深刺进了陈天睿额头上的肉里。
葛先生和小如不提防竟是这样,一惊之下大呼出口,林夕儿却是神情紧凝,让人不敢有丝毫的妄动,那蜈蚣头部得了自由,身子还在林夕儿的手里,它使劲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挣扎扭动下,身体里赤色的毒液尽皆注入陈天睿的血管里,慢慢的,就见它身上的赤红色越来越淡,终于,变得透明。
随着陈天睿两面间的黑线越来越淡,那蜈蚣紧掐在陈天睿胳膊上的口爪慢慢的松了,最后身子一软,变得无声无息,林夕儿看着陈天睿的脸色,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将那只死蜈蚣丢进了床脚的唾盂里,拭一拭额上的汗,对葛先生笑道,“好了,若不出我所料的话,他今天晚上就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