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得陇望蜀,果然自己也变得贪心了呢,她暗自苦笑。
林夕儿得知大婚从简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到底也只是个世俗的女子,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会怕面对别人的眼光,她深深知道,上一次大婚的奢侈华丽,引来的世人眼里的羡慕和嫉妒,可在经过了那样的变故之后,再照样操办时,就变得讽刺而可笑了。
她巴不得如鸵鸟般蒙了头,从此离了人的眼线耳闻之处,悄悄的躲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从此清净自在,耳根干净。
皇上的赐字倒是她完全想不到的,在旁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事,皇上竟然还如此的给她脸子,她除了感激,就是想不通,都说皇上阴冷无情,却怎么对她如此的好?
她这里为着皇上的格外青眼奇怪,太子东宫却早已经炸了锅,齐嫣然得知林夕儿竟然还是完璧之身,皇上不许废妃时,她又惊又气又急又慌,这岂不是说,自己那些心思都白费了么?
76喜事无欢(一)
她急忙赶去书房,英昊正在那里看一些密奏,听太监报说齐氏来到,他不禁皱起眉,齐氏一向懂规矩,今天是怎么了?
齐嫣然一进了屋子就落下泪来,急切切的道,“太子殿下,臣妾听说那林氏蒙过了验身,还是要正太子妃位,是吗?”
英昊的眼里隐隐有了一丝寒意,“怎么?”
齐嫣然想来是太过情急,一时竟看不出英昊神色上的不对,“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她的神情焦急而又关切,“常言道无风不起浪,外面传得那样不堪,定是有缘故的,这会子太子爷若让她正了太子妃位,那岂不是明摆着将一顶绿汪汪的帽子戴在头上,臣妾不忍太子殿下从此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是以,臣妾只好冒死前来进谏。”话一说完,她立刻磕下头去。俨然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
“你怎么这样笃定,她一定就是已经***了呢?”英昊的眼眯了起来,“给她验身的,可都是内务府里有多年经验的老嬷嬷,并且,母妃,青姨以及孤,都在当场,她是不是完璧,孤和母妃心中全都有数,”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一沉,“嫣然,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齐嫣然被呛得噎住,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可是,可是焉知她不是暗中作了什么手脚……?”
“什么手脚,怎么作?”事实上这些天来,英昊的心里一直憋着火,可是母妃的话极有道理,没了那个唯一能让父皇认同的理由,那个林夕儿就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了,如此,谁再提那些流言蜚语,劝他废妃,实在是往他的火头上加炭了。
齐嫣然愣了楞,“这,这总是,总是有办法的吧?”
看着这个往日千娇百媚的宠妃,英昊突然就觉得烦,语气不由也冷了些,“你是说,内务府的验身老嬷嬷都是徒有虚名,被选进掖庭的宫女乃至嫔妃里,有许多其实并不是完璧,都是作了手脚蒙混进去的,是么?”这样说的时候,他的眼神一藐齐嫣然,“那是不是说,你也有此可能呢?”
齐嫣然这才听出英昊语气里的恶劣,她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摇头,“太子殿下,臣妾,臣妾只是胡乱猜测,臣妾是太过心忧太子爷的名声,才会,才会口不择言,太子饶命……,”边说边就抽抽搭搭的呜咽起来,楚楚委屈的样子分外惹人心怜。
英昊见她哭得可怜,心下不由一软,语气也缓和了些,摆手道,“罢了,以后只记得恪守本份,谨言慎行就好,下去。”
齐嫣然如蒙大赦,慌忙磕头谢恩,灰溜溜的回到凌云阁。
愣愣的坐在铺了羽毛锦垫的炕上,她越想越气,如云见她脸色不好,赶紧捧了一盅温得正好的红参汤来,轻声道,“夫人可是累了,喝了汤歇会子罢。”
齐嫣然接过红参汤才喝了一口,突然手一扬,连汤带碗劈头盖脸的砸向如云,口里骂道,“下三烂的王八贱种,你是想烫死我么?”
青瓷的官窑小盅落在桐油地砖上,瞬间变得粉碎,汤水泼了如云满头满脸,如云也不敢擦,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那碎瓷片上,哭着求道,“奴婢该死,夫人饶命呵。”
一听此话,齐嫣然脸色更加涨得通红,指着如云狠狠的道,“是了,我只是个夫人,就算太子再宠我,我顶了天也只是个侧妃,所以你眼瞧着那正妃就要进来了,你就想烫死了我,去那姓林的跟前讨好儿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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