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爷还说了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陡然响起,一下子将小如的话打断。
林夕儿的头顿时轰的一声,脱口惊叫道,“太子……。”
“啊,”小如的脸刷的煞白。
109竟是故人来(三)
门帘掀开,英昊的脸苍白里透着青色,面色看起来平静,眼里却有一簇簇的烈火在熊熊燃烧,他身上黑青色的斗篷尚有风寒,已不知在门边站了多久?
林夕儿再想不到他竟会在这个时辰里过来,脑子里嗡嗡的忘了反应,小如也吓得呆了,两人愣愣的看着英昊一步一步的进来,他脸上的寒霜使屋子里的空气乍然冷凝,仿佛,溶了冰。
“原来是你去报了信,很好,很好……,”咬着牙挤出了这几个字,英昊的眼里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什么,“孤布下了天罗地网,本以为十拿九稳了,却没有想到堂堂太子妃竟是他们安插在孤身边的内线,嗯,那日的桃花羹很好,太子妃,难为你惦记着孤了。”
林夕儿的脸色一点一点的白,巨大的恐怖兜头盖脸的向林夕儿扑来,她知道完了,闯祸了,先不说自己和小如怎么样,爹和娘,哥哥和嫂子,还有那刚刚出生的小侄儿,这一家的身家性命只怕已在顷刻之间了。
英昊终于走到了她们的面前,目光却转向了小如,唇边是森冷的讥讽,“很好,孤原本并不知道你们爷的母亲竟然会藏匿在大名鼎鼎的无针绣坊内,却没有想到你今儿个自投罗网来了,你说,孤该怎么发落你?”
小如到底只是个小小女孩儿,英昊的语气带着残虐的恶毒,吓得她直摇摇欲坠起来。想像着英昊狠虐起来时可能有的模样,一边的林夕儿乍然的叫出声来,“不,不关她的事……。”
“那关谁的事?”英昊忽的转过身子,伸手一把捏住林夕儿的下颚,狠狠的道,“难道,关的是你的事?我的太子妃殿下?”
说到这里,他狠命的一甩,林夕儿“啊”的一声被甩到了墙角,额头堪堪正撞在雕成缠枝形的花盆架上,花盆架哪里禁得住这一下,架上的杜鹃花连花带盆落下来,砰砰乓乓的响成一片,再看林夕儿的额头上,不知道是撞还是被花盆砸的,已是鲜血淋漓。
“林姐姐,”小如一眼见了,顾不得再怕英昊,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一把抱住林夕儿,“林姐姐,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啊……?”
林夕儿一阵眼冒金星,直觉得额头上火辣辣的,倒不觉得疼,见小如已哭成了泪人儿,她挣扎着勉强笑道,“我,我没事,你别,别怕……。”
小如呜呜的哭得更响,“林姐姐,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大意了口若悬河的胡说,也不会被他听到,”这样说时,她猛的转过身子,怒瞪着英昊,“有种找我家爷较量去,跟我们女人耍威风算什么好汉?”
她这番话一出来,空气里明显的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英昊不敢相信的眯起了眼睛,咬牙道,“你不怕死么?”
身陷囹圄(一)
“小如,”林夕儿被小如的这番话惊得魂不附体,顾不得去想她这的番行为是临危不惧还是愚蠢不知死,就一把将小如护在了身后,抬头向英昊求道,“都是臣妾一个人的错,臣妾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只是个孩子,求求你,放她走吧。”
说话间,她额上的鲜血慢慢的就流了满脸,衬着她苍白虚弱的脸,份外的狰狞诡异,英昊的眼被这血色刺得生生的疼,然而才泛起的不舍被林夕儿的这句话一下子打消得干干净净,取代的,是被背叛的耻辱,握在袖子里的拳头松了又紧,他冷声道,“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孤倒不知道,你竟是如此仗义的人,哼哼,想必她的爷和你之间定是情深意重的极了,是以连他的下人你都如此维护,”他笑得森冷,“既然如此,我总不好叫你失望了。”
扬声喝进外面的人,英昊指着小如,“来人,将这个女人好生生的送出宫去,记住,皮也别碰她一丝儿,”见他这样吩咐,林夕儿倒愣了,虽然求他,可是她压根儿就没有抱半点指望,“你……,你……?”
英昊却不理她,只向那小如冷冷的笑,“回去告诉你们那位爷,是男人的,就请他三日之内现身,否则,他可就对不起这个女人了,”说着一挥手,指着林夕儿向属下的人吩咐道,“将她送进水牢里,三日内那个人不现身的话……,哼哼……,”话虽然未说完,然而语气里的杀气却让听的人一阵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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