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嵐蓄微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這種突然被稱呼為大人的感覺,還真是不習慣。
他們一進病房,先入眼簾的就是滿室的鮮花,粗看之下,會以為這裏不是病房,而是個花圃。
從這花中的窄路往前,才看到了前方潔白的病床,那床很大,被子看起來蓬鬆極了,從窗口撒下的陽光,正好落下一點在被角處,看起來暖融融的。
床上躺著的人在一旁護工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
穆嵐蓄這才看清燕落白的模樣。
他比之前清瘦了許多,但大體看上去還好,沒有想象中瘦得脫形的樣子。
“玄司,嵐蓄。”他跟兩人打了招呼,聲音很輕。
穆嵐蓄拉著夜玄司走上前去,在一旁的白色長沙發上坐下。
“吃過東西了麽?”穆嵐蓄問。
燕落白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先問這個,於是緩緩答道:“吃過了,還喝了小小熬的湯。”
第112章
穆嵐蓄點點頭,然後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事實上他跟燕落白確實不熟,要非說是怎麽樣的關係,大概就是點頭之交罷了。
隻是這次他卻無論如何都想來看看他,因為一直以來燕落白都給他一種很純淨的感覺。
他生在s等家族,做事卻絲毫不會總想著權與利,他喜愛音樂,所以在別的權貴子弟去一些有實權的學院培養自己的實力與勢力時,他卻在音樂中尋找一片淨土。
他喜歡林莫,能為了他拋下自己向來置身事外的習慣,與路易科菲針鋒相對,但又在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給不了林莫幸福的情況下,悄然退出。
他就是這樣外表清冷,實則卻溫暖的人。
但這樣的人,卻患上了這種無法治愈的家族遺傳病,注定要英年早逝。
想到這些,穆嵐蓄也有點難過,他緊了緊握住夜玄司手掌的手。
夜玄司側頭看了看他,也緊了緊自己的手,將身旁人有些冰涼的手包裹得嚴嚴實實。
三人於是就這麽沉默的坐著,難得有的是氣氛倒也不尷尬。
又坐了一會兒,穆嵐蓄和夜玄司起身道別,燕落白對二人微微一笑,宛若冬日裏的暖陽。
“謝謝你們來看我,祝你們二位能攜手一生。”
“謝謝,也祝你能早日康複。”
雖然大家都知道康複是不可能的,但誰又不喜歡聽一句吉祥話呢。
燕落白點點頭,看著二人離開後,對從外麵走進來的管家道:“請小姐過來吧,她的升等報告書已經擬好,一會兒給她看看,沒什麽問題明天就報上去。”
“少爺……你……”燕家的老管家滿臉的痛心,但卻也沒再說什麽,抹了抹臉便去打電話了。
不一會兒,燕小小拎著新熬的湯進了病房,她眼圈雖然紅紅的,但臉上還是努力的微笑著。
此時燕落白已經睡著了,管家見她過來便帶她到隔壁去將報告書交給她。
燕小小原本不知道叫她來做什麽,等她將保溫桶放下,接過那份報告書看了幾行後,就忍不住痛哭出聲。
“小姐,這是少爺的意思,大少爺走得早也沒有留下子嗣,少爺這邊也不用說,你是堂親,也是少爺最親近的妹妹,所以……”
老管家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家族裏的兩個少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說句越矩的話,他這跟白發人送黑發人有什麽區別?
一老一少就在這隔壁哭了個昏天黑地,直到傳來了敲門聲。
老管家一邊擦眼淚一邊去開門,剛開門就見燕落白站在門外。
他似乎剛睡醒,臉上還有些懵懂的模樣。
“你們……這是?”
燕小小一見到他,哭得更是不能自己,甚至直接撲過去抱住他。
“哥哥,你不要死……嗚嗚,哥哥,你這麽好,你這麽好,怎麽會有這樣的事……哥哥……”
燕落白摸摸她的頭,“誰說我要死了?”
燕小小立刻將那份報告遞過去,並且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你都打報告上去要升我的等級了……”
燕落白接過卻沒有看,而是遞給了一旁的老管家。
“升你為預備s有什麽不對麽?”
預備s!?
燕小小一愣,看了看老管家,兩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理解錯了。
燕小小自然沒有告訴燕落白原因,而是將他抱得更緊。
“沒有,我隻希望哥哥健健康康的。”
燕落白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微微笑了。
“好。”
……
華麗卻莊重的包間內,一個圓桌立於房間正中央,周圍分別圍坐五人,每人身後都站著幾名隨從。
他們皆是年近不惑之年的佼佼者,但彼此卻似乎沒有多少話要聊。
直到門被推開,一個身長玉立的冷峻青年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表情倏然一變,朝在座眾人笑道:“既然都到了,那就先開飯,各位不必這麽嚴肅。”
其中一個男人道:“對,m先生說得對,在這的各位都是有共同目標的,這有機會一起吃吃飯加深下感情,對以後的合作自然百利而無一害。”
五人中的一人開口附和後,其餘人也稍稍鬆懈了下來。
大家彼此相看一眼,便都緩和了表情。
這時,除了魚貫而入的端菜服務生外,又有幾人進入了這裏。
竟然是五個嬌豔美麗的女孩子。
那五個男人的眼神立馬就被吸引住了。
有一人卻皺了皺眉突然道:“m先生,這是做什麽?”
穆嵐澤在屬於東道主的主位坐下,悠悠然道:“給各位添菜倒酒,自然要賞心悅目才好。”
那男人聞言遲疑不定,另一個男人卻道:“m先生說得有理,我就喜歡這樣漂亮的花瓶們,看著她們我吃飯都能多添幾碗。”
他話音剛落,就有人輕笑一聲,那笑聲帶著些諷刺的意味,不過這個男人並未在意,隻急吼吼的招呼小姑娘來他身邊坐下。
當然,這五個少女的位置之前就是分配好了的。
鍾楚楚坐在了最邊上,有些靠近穆嵐澤的位置,她怕被發現端倪,於是不住的低著頭,作出一副嬌羞柔弱的姿態。
剛好她的打扮被帽子遮住了半張臉,這讓她稍稍安了些心。
而穆嵐澤也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她,而是遊刃有餘的跟這幾個年近四十的男人寒暄著。
鍾楚楚一邊給身旁的人夾著菜,一邊仔細聽著他們的談話,不一會兒她就大概知曉了幾人的身份。
原來這五個人竟然都是議員,有著亞洲區域的很多大事的參與決議權。
但看他們對穆嵐澤的態度,又明顯身份地位不如對方,但應該也低不了太多。
鍾楚楚想著,大概都是些s等家族的人,有的或許還是預備s或者更高。
飯桌上吃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