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一生,心中百结愁肠顿时烟消云散。
她精神一振,立刻出门,在大街上抢了一匹黑色神驹,连夜赶路去追柳蓁蓁。
借着酒劲,她反而精神抖擞。
星夜纵马,春风如梦。
到了天亮时分,赶到一处城镇,她猜想,以柳蓁蓁不肯吃苦的性子,定然宿在这里。
于是一家客栈一家客栈地找去。
这只是个小城镇,统共不过三家客栈,可是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柳蓁蓁的身影。
唐焰心中担忧起来,又在三家客栈细细打听,终于有个小二告诉她:“客官,你说的这位姑娘,倒是来过小店,不过后来与店内客人发生冲突,打出门去,就没见回来了。”
唐焰心中大惊,以哭包的低微武功,能斗得过谁?
忙抓着小二细细询问:“同她起冲突的人谁,你可知在何处?”
见小二支支吾吾,遂取出一锭银子塞给他:“细细说来银子就是你的。”
小二一把攥住银子,顿时眉开眼笑道:“客官,同那位姑娘起冲突的,乃是本镇一霸,平日最爱在春香楼买醉,你可去那里寻他,兴许有消息。”说着给唐焰指了指春香楼的方向。
唐焰心中咯噔一声,脸上乌云密布,心中杀气溢出,还伴着丝丝后悔。
春香楼一听名字就知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心急如焚,马不停蹄赶过去,当即大打出手,将楼里扑来的打手悉数打断手脚,丢在一团,而后逮着领头的严刑拷打,终于问出了真相。
原来柳蓁蓁被那恶霸言语挑衅,而后引诱她出了客栈,将之引到早就设置好的陷阱,将柳蓁蓁抓在了手里。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向来百发百中,来往不知多少好女子受了迫害。
本来恶霸要□□于她,结果老鸨发现柳蓁蓁乃是处子之身,说要留着卖个好价钱,遂将人打晕了,锁在了房间。
唐焰大怒,顾不得报仇,马上去找柳蓁蓁。
及至看到被困成粽子,堵住嘴巴,丢在房间地上,窝成一团的柳蓁蓁,唐焰心疼如刀割,三两拳将旁边对柳蓁蓁言语猥亵动手动脚的两个猥琐男打倒在地,解开她身上麻绳,取下口中破布,柳蓁蓁脸白如纸,瑟瑟如受惊的小鹿,缩在她怀里,连哭也不会了,只是满面惊恐,显然方才受了诸多惊吓。
唐焰心疼不已,心中暗自后悔,将之搂在怀里好生安抚,温言哄着她:“乖,我在,我来救你了,再也没人欺负你了,不怕了。”
柳蓁蓁紧紧抓着她手臂,缩在她怀里如小猫。这时忽地一口咬在唐焰肩头,跟着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唐焰也没挣脱,任由她咬着,知道她需要发泄,心底也有着内疚,盼着她这一咬,自己心里能好受点。
柳蓁蓁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狠狠咬着她,犹如发狂又委屈的小兽。
直到唐焰肩头出血了,她才松口,却又双拳捶打在唐焰身上,哭道:“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赶我走,怎么会落在坏人手里。”
说着哭的更伤心,又举拳锤在她身上,唐焰不躲不避,在她背上安抚。
“怪我,怪我,我现下来救你了,再也没人欺负你了,不哭了好吗?”
“怪你,就怪你,就哭,我恨你,恨你。”又在她身上拳打脚踢。
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唐焰瞧着她满脸的鼻涕眼泪,柔声道:“手帕呢,我给你擦擦。”
柳蓁蓁不理她,将脑袋抵在她胸前,脸颊在她怀中蹭来蹭去,将满脸的泪水和鼻涕都蹭在她身上。
唐焰也不恼,温柔瞧着她:“好点了吗,我们走吧?”
柳蓁蓁想起来什么,眼中又露出惊恐,抓住唐焰胳膊,声音更咽惊悚:“唐焰,他们欺负我,还骂我。你帮我教训他们。”
“好。”唐焰柔柔瞧着她,手中一抖,两枚飞镖发出,钻进方才两人的脖子里,两人无声无息死去。
唐门杀人,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花样,说让你死你就赶紧去死。
她将柳蓁蓁按在怀里,柔声道:“乖,你躲在我怀里,我给你打坏人。”
“嗯。”兴许是受了前所未有的惊吓,柳蓁蓁这一刻十分乖巧,将小脑袋埋在她怀里。
唐焰拥着她走,她眼神温柔地瞧着柳蓁蓁,出手却毒辣凶残,所过之处,但有阻拦,无不被她暗器毙命。
沿途只听啊啊啊惨叫声不断,诸众不是当场毙命,便是中了毒镖时日无多。
路过中央大厅时,看到被打断腿躲在一旁的恶霸和老鸨,毫不犹豫放出唐门最厉害的毒蒺藜,结果了恶霸和他的狗腿子,又顺手了结老鸨。
短短几十息之间,这栋春香楼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凡是方才阻拦她或者出言不逊之人,尽皆毙命当场。
出了门,看着这栋污秽之地,心中戾气犹自未消,待要一把火烧了这里,忽地瞅见角落里畏畏缩缩的十几位花枝招展的女子,俱都绝望怯怕地瞧着自己。
唐焰顿时觉得没意思起来。
这些女子也都是苦命人,若是烧了这里,恐怕她们连最后的活路也没有,若是救她们吧,自己现在也没空,不若送完小哭包回山,返回途中再来看看吧,到时候能帮便帮一把。
想到这里,柔声问怀里人:“小哭包,欺负你的人我都杀了,不怕了,咱们回去吧?”
柳蓁蓁缩在她怀里,感受到她刚才出手打杀了许多恶霸,心中恶气散尽,这时没那么抖了,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瞧着她,控诉道:“女魔头,你昨天为什么赶我走?”
唐焰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哄道:“乖,回去了我再告诉你。”
将人拦腰抱起,跃上马背,搂着柳蓁蓁在怀里,驾着马继续赶路。
“唐焰,我饿了。”柳蓁蓁在她怀里扭了扭,声音有些恹恹的。
唐焰猜想她定然赶了一天路没吃饭,然后便被恶霸引了出去中了陷阱,想到老鸨说的话,心中后怕不已,还好自己赶了去,差一点,就差一点。
愧疚涌上心头,不由紧紧圈住她,低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柳蓁蓁恹恹道:“你以后别欺负我就行。”
唐焰带着她找了镇上最好的酒楼,两人坐下来饱餐了一顿。
“要不要歇息一晚再出发?”
“不要,我讨厌这里。”柳蓁蓁皱着秀气的小鼻子,犹自怯怕地说道。
唐焰见她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心中很是不安,便带着她继续上路。
这一路,没有再同她斗嘴,沿途逮着柳蓁蓁说些趣话,想要逗弄她开心。
可是柳蓁蓁始终恹恹的,没精打采,缩在她怀里,连风景也不肯看。
这可把唐焰吓坏了,又是逗又是哄,直到第五天,柳蓁蓁才好起来,只是却不如往日活泼了,也不同她斗嘴。
唐焰心中愧疚更深,晚上宿在客栈,两人早早上了床,唐焰怕她害怕,还特意点了灯火。
唐焰伸臂将她揽在怀里,哄道:“小哭包,这几日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还怪我,要不再咬我一口报仇?我决不还手,好吗?”
柳蓁蓁闻言哼了一声:“你说的,不许还手。”探首凑近她脖子,一口咬住那里的嫩肉,叼在嘴里,用牙齿细细磨,直到留下一个深深的牙齿印,柳蓁蓁才松开,不满地道:“看在你来救我的份上,饶了你。”
“那不生我气了好吗?”
“不好。”
“怎么才不生气?”
“不告诉你。”
“乖,说出来,帮你实现。”
半天没声音,唐焰侧脸一瞧,怀里的小哭包又流泪了,无声无息地哭的满面是泪痕。
“怎么啦?我哪里又惹你了?别哭了好不?姐姐错了,姐姐送你回华山,再也不赶你走了。”
柳蓁蓁抽抽噎噎,好半天,才道:“你以后,不许欺负我。”
“我就原谅你。”
唐焰定定瞧着她良久。
柳蓁蓁等的急了,戳她:“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生气了。”
唐焰皱着眉,纠结无比,口吐真言:“可是,我喜欢欺负你,怎么办?”
“你……”柳蓁蓁又哭了。
声音抽抽噎噎:“我就知道,你就是想欺负我,你坏,你坏,你总是欺负我,我又没得罪你。呜呜呜…”
唐焰愁肠百结地瞧着梨花带雨的柳蓁蓁,心中难受至极,凑过去,亲了亲她脸蛋,将泪水都吮干,旋即又吻住了她软乎乎的唇瓣,轻轻舔舐,品尝良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忧愁无比地问道:“小哭包,我喜欢这样欺负你,怎么办?”
柳蓁蓁在她怀里打滚:“不许,不许!”
可是声音软绵绵的,反抗的毫无威力。
唐焰心又碎又软,完全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叹了口气,幽幽道:“怎么办呢?我是不是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我怎么会想你,想亲你,想吻你,我真的疯了。”
她自言自语,声音迷茫又困惑。
柳蓁蓁安静了下来,两个人半天没说话。
唐焰侧身过去,瞧见柳蓁蓁正好望过来,遂与之四目相对,问道:“蓁蓁,你喜欢我亲你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柳蓁蓁的名字。
柳蓁蓁嘟着嘴,皱着秀眉,似乎有些为难,唐焰也不急,瞧着她,等着她答复。
“可是我们都是女子,你干嘛喜欢亲我?”柳蓁蓁有些不满地嘟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