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促使熊槐做出行险的一个重要因素,便是近些日子在郢都的屈原不断发过来的急报,急报内容,便是国库告罄…
囤积了两年的粮食,打了还没有两个月,已经消耗过半…
若是再求稳,一步一步一口一口的啃齐军,在齐军撑不住之前,楚国的国库会首先撑不住。
所以,熊槐必须要,也只能是选择昭阳的计划。
“令尹那操心的性格,说多了,会影响他对战局判断的。”
……
“大王,将军,楚军急攻符离塞,符离塞主帅申缚求援!”
齐军主力军帐内,一名斥候托着一封沾着血的求援信,俯首汇报道。
而在他面前,正是那个在临淄消失了一个多月的齐王—田因齐!
此时的田因齐,状态并不是很好。从临淄奔波至此,冬季寒风未去,淮泗又是连绵阴雨,让年逾六旬的他身心俱疲。
不过此刻,田因齐还是强撑着身体,端庄的坐在上座,面色如常。
在他的左右,分别是太子田辟疆,上将军田婴,大将军匡章(声子战死之后匡章就升了职),将军田居,司马触子等齐军主要将领。
“拿过来吧。”田因齐面色平淡的说道。
一名内侍上前接过丝帛文书,并展开放在田因齐面前。
文书上的内容很简单:
田因齐念了起来:“自三月二十一日起,楚军攻之甚急,昼夜轮攻,佐以水师。我军全力抵挡,南门三易其手,幸而守住。楚!”
田因齐的语气越念越快,几乎要将自己代入到申缚的身上:“军骁锐,长此以往,符离必失。若欲保符离,还请早发援军;若以符离为饵,则末将院率军死守,”
念道最后,声音陡然高昂:“以血前岁被俘之耻!”
念完,帐内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申缚这是报了必死之心的。
“诸位!”田因齐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符离是守是弃?战局糜烂如此,又当如何破局,可有详解?”
“符离必守!决不能弃!”身侧的田辟疆首先站了出来,拱手说道,“于情,申缚此等国之忠良,陷于敌手一岁亦不归降,若是让其战死符离,则国中忠良寒心,势必要波及军心,于战不利!于理,符离乃我军钉入淮北的一颗钉子,有了符离牵制楚军,自仪台南渡睢水的四万精锐才能有所作为,故而,儿臣以为,符离必守,决不能弃!”
说罢,田辟疆回到座位,面色潮红。不过,帐内并没有人在站出来,反而是格外寂静。
申缚是田辟疆的老师,所有人都清楚。现在田辟疆站出来,免不了是因为这层关系。
但是田辟疆是太子,加上田因齐这副模样…有点想法的都不想这个时候站出来得罪田辟疆。再者说,田辟疆的理由也很充分…
“符离,不必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