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一边安静倾听,一边搭手为王立输送木炁,调理了他体内气息,又留下一道甲木劲,缓缓修复受伤的肝脏。
小卒孙可的心绪随着什长的讲述,又伤了一遍,可恨至今不曾外感,于是抓住李毅道:
“李大哥,我见过你在哨骑比试中大显身手,求你帮我为伍长出这一回气,日后鞍前马后,绝不含糊!”
吴昊蓦然记起他那缄口不言的大伯吴有为,想到从始至终未曾露面的庞都尉,当即哀叹一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若心中有愧、有怨,那便多加努力,争取入道才是。”
李毅闻言不禁暗自摇头。
吴昊这句宽慰,常人看来并无不妥,他却不知,此言是在助长这小卒身内五神。
一旦入道,便要历经劫难——即便不曾入道,亦是种下苦种,前途晦暗。
小卒孙可好似不曾听见,执拗地看着李毅,后者把手收回,轻声道:
“王哥这身内伤,不算严重;修养三五日,等我再来一回,就能差不多治好。”
吴昊打眼一瞧,果然发觉王立脸色明显好转,他方才是瞧见李毅送出木炁,却想不到见效如此快捷。
李毅不再逗留,转身走向陶然居外,忽然脚下一顿。
“还不跟上?”
小卒孙可顿时有了喜色,急忙快步追上。
等在门外的二虎等人,还有几个吴昊什里的士卒,也都迈开脚步,往南城门走去。
……
却说城门下,薛都伯与澹台怜斗得难分难解。
前者突然将长枪一搠,按说伤不着对手,不料枪尖戳到了极限之后,陡然冒出虚光,好似枪尖射了出来一般,擦中澹台怜肩头。
“呼——”
薛都伯收回白杆枪,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澹台怜则扭过头,伸手在右肩上摸出些许鲜血,面色平静道:
“先天灵宝?”
薛都伯垂下臂膀,锵的一声使枪尖砸在地上,扎进土里三寸。
“枪名金锋,可承载金炁劲力,伤人于无形。”
“打个赌如何?”澹台怜嘴角噙笑,“若我赢了,把枪借我耍耍。”
“就怕兄台伤了自己!”
薛都伯以掌赶枪,掀起一片沙土,眨眼间便贴近对手,拿脚尖一踹,便使长枪猛然抬头,崩了出去。
澹台怜吃一堑长一智,闪身躲得老远,落地前猛然蹬步,矮身冲出,而后抬臂拿指虎挡住枪杆,同时另一只指虎呼啸而出,直击对手下腹。
薛都伯眼眸下移,后撤之际,双手猛然攥住枪柄,上下一抖,便有劲力顺枪身猛地一甩。
澹台怜背部传来剧痛,当即闷哼一声,却似早有准备,身形不断、攻势不停,终于击中了对手。
薛都伯遭受重击,痛苦之色一闪而逝,急忙退走。
她见澹台怜扑在地上,看着他背后些许金炁残留,淡然道:
“在下的庚金劲走过金锋,威力大大增强,此时你应当满身刺痛,再难作战,认输吧。”
话音刚落,虎威营诸多士卒来不及欢庆,便见薛都伯一下揪起五官,松了长枪,怔怔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