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站下车的陈汝齐,看着周围愈发霓红灯闪烁的城市,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而肚子也不自觉咕噜咕噜喊了起来,被温玉一搅和,一下午都没有迟到什么东西,连口水都没有喝到。该她倒霉了。
温玉的车子没有立刻开走,而是透彻玻璃车窗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陈汝齐,想了想,还是摇下了车窗,远远对着陈汝齐说:“陈汝齐,我爱你。”不过,刚好有辆大巴车响着喇叭经过身边……所以,陈汝齐有没有听到,温玉却没有再说第二遍了。他最后还是走了,陈汝齐望着他走的方向,好久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呢喃了一句:再见了……我十岁时光遇到最美的男孩。
万紫千红的城市,夜晚像是潜伏的精灵,在高楼大厦上闪烁霓虹灯的城市,它冰冷,却有着曾经生活过的印记。
最真实,却不算是美好。
那一句:再见了……我十岁时光遇到最美的男孩。也随着日子愈发过得安稳,以为忘记了,却不曾想,在一本书上看到,原来,时时刻刻都在。
……
陈汝齐饿着肚子找到一家大排檔吃麻辣烫,还是特地要了一碗特大腕的,但是她忘记一件事情了,她身上没有钱……所以结账的时候是个嘴皮子上的功夫活,也实在是因为吃着吃着,就想到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刚才就应该借温玉几十块钱吃东西的。而现在距离她家还是有一段距离,难不成又是走回去?
她就要被渣死了,怎么活呢。
然而,就在生命一切没有转机的时候竟出现了转机,那是因为……隔壁桌有个熟人也在吃面。当她听到声响,僵硬转过身去时,就看到温柔笑着地、目光淡淡看着她的——连泉。
一见面的尴尬没有,一见面的喜悦,要是算上她想找个人借钱的喜悦,这应该有。所以连泉忽然说:“吃霸王餐?”
陈汝齐啊,狗腿似的笑着说:“没有啊。只是想找你借钱而已,怎么,借不借?”
连泉果断说:“可以啊。但是要连本带利还给我。这样我才借。”
连泉笑得温柔,都可以看到眼角的细纹了,应该是上了年纪吧……这都已经差不多老了。
找他借了钱,陈汝齐对他说明天拿钱就还给他。
很多话其实不用说了,单单只要註意到连泉的目光就可以知道,他其实是来找她的,或者说,是在等她出现。只是陈汝齐没有功夫去註意他的表情,吃完了面,就想回家去了,折腾一天,连包包都落在了聚会的地方,现在是要赶紧回家打电话给钟粤,问问有没有看到她包包,包包裏有手机,有证件,有钱包……
只是她刚转身想跟连泉告别时,连泉却先她一步,说:“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说完便不分青红皂白大步昂首向前走去,然而,陈汝齐想说的是,他怎么知道她家方向是这个方向……
然而更让她惊讶的是,连泉居然自顾自走上一辆大巴,后知后觉回过头来却看到她还站在距离他有些远的地方,他又折了回来,说:“怎么不走了?”
陈汝齐皱眉,有些不悦说:“为什么要上这种大巴车?何况,我从来不坐大巴。”
那也只是因为,有一段是关于大巴车的回忆,属于他更属于她。陈汝齐竟一时起了厌烦情绪,有些来得突然。
连泉只是看着她,双手插在外衣的口袋裏,许久的沈默,只是那辆巴士也没有开走,似乎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