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我才起床便看见等在门外的苗李,见我从房中出来,他迅速走到我跟前,问:“你还好吧?”我挤出个难看的笑,瞪着肿胀的熊猫眼,沈默地点了点头。下楼后与杜冷月及其他人汇合,我们快马加鞭赶往武林盟,回到武林盟已是日落之时,这一夜我与众人分开,不作其它。
后几日,我天天留在西厢小院。苗李偶尔前来拜访,我留他喝茶,顺便打探武林盟现下情况,苗李喝了口茶,道:“实不相瞒,钟兄我是来辞行的。”我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简略地说:武林盟之前都以为掌握了琳琅阁真正据点,此次前去却毫无收获,少林寺掌门空释大师提议不如就此散去,以后有准确情报再或行动不迟,冷落花并未表示反对,因此解散的事情就如此定下了。我与苗李聊了一会,他起身抱拳道别,我送他出门,临走之时苗李一脸愧疚,欲言又止,我道:“苗兄,你有什么便直说罢,我们相处数日也算是朋友,你我之间不必遮遮掩掩。”苗李听我这样说,先是一惊,才道:“钟兄,我一直觉得奇怪,冷盟主不像是如此失策之人,我怕这次行动或许有诈。”“你的意思是?”我正想继续问,苗李潸然笑了,道:“话说到此便已足够,钟兄,过去的事既然已经忘记,便不要再去想吧”。
我正想问苗李什么事,他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这时,我只觉得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不知有多少人知道有关我的过去,却总不肯在我面前提起,我心说既然众人都不肯说,我便自己查吧,我一定要找回我的过去。
我正在原地发呆,白衣山庄的一名弟子走了上来,这名弟子我有些印象,可仍记不得他姓名,他的声音略有嘶哑,道:“三师兄,师傅有请。”我心说又是什么事情,倒是没做计较,跟着弟子走了出去。
我到达偏厅时,满头华发的白衣剑人正坐在堂中,冷落花坐在他身旁,两人正说着什么。我走进厅内,朝白衣剑人行了个礼,默默退到一旁。厅内,杜冷月,何熏衣,其他弟子也都在,唯独没有林珠儿的身影,让我不仅担心起小妮子的安慰,又自责起那天为何不执意寻她。
冷落花一袭白衣,绝世出尘的如同天外飞仙。如此的他,格外冷淡,与那晚失态的人全然不同。我突然想起之前苗李说起的话,对冷落花防备起来。白衣剑人咳嗽一声,众人都屏气凝神。他眉眼扫过杜冷月,又是我。然后长声嘆气,对杜冷月道:“冷月,你就暂且留在武林盟协助冷庄主追踪琳琅阁,至于你明雨,武艺荒废,便随我回去罢。”
听得这话,我一阵不安。我侧过脸凝视杜冷月,註意到他全身都在颤抖,两只手捏成拳状。我很担心,他的情绪会在瞬间失控,却是听到他很恭谦地回答:“徒儿遵命”。上座的冷落花极为满意地嘴角带笑,不再理会我们。我不知冷落花与杜冷月之间发生过什么,可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那晚冷落花失控的情绪及质问,让我不得不替杜冷月担忧,我忧心忡忡地抬眸看他,他却是满脸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