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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输给了李瀚天,我并不认为我比他差,相反,我觉得我比他优秀。
我只是,输给她们的爱情。
想到此,眼裏有些酸,我伸出手捉住新长出来的菜叶上那种芝麻大的淡绿色小虫,不会飞的那种,也不知道叫什么,或许文舒会知道,可是我不想去问。
我伸手轻轻一捏,那虫子就尸骨无存了,如同我的皇姐一样。
我恨极了那个女人,就如同她恨极了我一样。
不过我想,我的恨比她的还深很多吧!
她年少时恨我,只是因我母皇爱我爹亲,让她父后郁郁寡欢,年盛时恨我,是因为我这个手掌兵权的将军横空出世般成了她的皇妹,威胁到了她的皇位。如若能杀了我,她自是杀了我再杀了我的“后嗣”,但至少,会留一副棺材给我的。
可是我没有,我没有给她留一副棺材。
我表面功夫做的很好,打幅好棺木将“她”下葬了,不能让人说快活王狠毒阴辣到连死人也不放过。她死后,我也将她凌迟,然后将她鞭尸、将她大卸八块、将她尸骨碾碎、将她烧成灰烬,就是那灰烬,我也将它混到食料裏,餵了猪马,成了粪便,让她再也不存于世间!
父女皆是如此!
哈哈,我狠吧!
去帮我办这件事的人,全是知情的,都被我残忍阴毒的手段吓得胆战心惊!
就连死衷于我的北堂英,也觉得我的手段太过于阴残!
最啊,很阴残!
的确很阴残!
她们只知我与那死女人有解不开的恨,却不知道我的恨到底有多深!
她们总觉得,再有多恨,总是姐妹,死了就算了。
可是对我来说,不够!半点都不够!
我有多狠,心裏就有多恨!
有多毒辣,就有多压抑!
有多阴残,就有多绝望!
正是因为她父后的妒忌,才害死了我的爹亲,所以我才成了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的怪物!
如若不是她,我就一直是男儿身,就不必受尽磨难从战场裏的血海尸骨裏爬起,也或许,我会与文舒联姻,嫁给她!
是她们!
是她们毁了那一丝我有成为文舒丈夫的可能!
是她们!
都是她们!
前仇旧恨加起来,我将她们抽筋扒皮凌迟分尸碎骨灼烧!
可是这样,也解不了我心中翻涌的恨意!
因为那时,我成了女人,连让她爱上我的可能都没有一丝一毫啊!
不止如此,我先前受尽煎熬才承认自己的感情,却是连表达爱意的权利都没有!
这一切皆只是因为,我是个女人啊!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我哪裏会变成女人?!
如果我不是女人,我就有可能比李瀚天更早的认识文舒!
即便最后没有嫁给她,至少我努力过,至少我有努力的权力!
可是我没有,从我变成女人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那样的权力了!
自从爱上她,我就在绝望中沈浮,在压抑裏煎熬,心魔一天天长成,终于承受不了的爆发了!
我要文舒记住我,即便不是爱,我也要她深深的记住我!
哪怕恨也行!
差一点,差一点!
差一点我就做出了错误的事情!
如果不是李瀚天机智,知道我想要什么,如果不是我心存渴望,那个错误就酿成了。
那么我变回男人的时候,让我情何以堪?
那时候,我心存渴望,虽然放过了李瀚天,虽然相信他的话,却不相信师父能让我变回来。
那二三分的相信,足够我放过李瀚天,也因为只有两三分的相信,我对那个恨之入骨的死女人做了世间最阴毒的事!
尸骨无存,我看她怎么投胎,怎么有下辈子!
我辜负了母皇想要熙国长存的希望,就只是因为想要她原谅我,所以——叛国、投降、助她平琥国!即便死后,无颜见母皇爹亲,即便得不到这世上最亲的人原谅,我也认了!
爱上她,就註定了如此。
只是突然的,那一日,师父拿了药给我,只说是易体丹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