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怀疑,也不能怀疑,这世上,还有谁能看出来我的异常?
二话不说,我当时就想吃下肚子裏去,手放到嘴边的时候,我想到了其它的,没有立刻做。
一番思量,于是第二日,与师父交易,要了能迷倒文舒的药,将她邀来设计她。
我想着,已成了“事实”,她不娶我,也没有办法。
谁曾想,她那样的人,心智竟那么坚定,说不娶就不娶,不管你成了我的人还是有了我的孩子,不受你威胁,不娶就是不娶!
其实那一日,我还是女人的身体。
压抑自己渴望激动的情绪,我没有变回男儿身就去设计文舒,是因为我怕,我怕我一个忍不住,真与她有了肌肤之亲,我怕她对李瀚天的爱太深,我的行为对她会造成伤害,我怕万一她翻脸无情,我们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再者,我的骄傲和尊严,也不允许我去做那么一件事情为得只是得到她的愤恨。
我很爱很爱她,那时我没发现,我已经爱到了不愿意为了自己的情真正的去伤害她。
而后,预想的万一成真,她挥着剑斩断自己的袖子,扔在我身上说:一剑两断,恩灭义绝!
当时是撕心裂肺的痛。
于是,我终于知道,她不爱我!
我有些死心了。
回了王府我就吃了那解药,每日早晚冼两次澡,次次洗澡时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我很高兴,但是我怕看到文舒那像看怪物的目光,只好跑去对李瀚天说,我是男人。
本想借着他的手将这件事告诉文舒,谁知他竟是闭口不提,他应当也是怕的,我只好自己去说了。
文舒,就算我有了孩子,她也不会让我进门。
然后,我终于再次认清,她们之间,绝不会再插进来任何一个人!
我死心了。
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给我送来了那样一碗药!
一碗彻底断了我所有心思的药!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文舒那样心慈的人,竟会做出弒女那样残忍的事情来!
我终于知道,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可以爱的那样深。
我彻彻底底的死心了!
她对李瀚天的爱,不比我对她的爱少多少。
我恨死了她们之间的爱!
恨死了无论发生什么,她们都不离心不离弃的爱!
做为报覆,我暗示李瀚天,说他是女人!
她们让我那样痛苦,我自然不会让她们好过,不过是小小的处罚而已,她们定能和好,果然。
我伸手捏着那些小虫子,回想着以前的事。
其实我与李瀚天一样,每天想文舒,是必做的功课。
他的想念带着幸福,我的想念带着苦涩。
我原以为,她们两在一起会过的很幸福,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我将目光转到了山壁前那个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发现他又睡着了。
这近几日很嗜睡,或许,有又了吧?
我的嘴裏泛起了苦涩,同样的伤害,她能轻易的原谅李瀚天,却是将我恨到送了一碗打胎药……
这便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师父让选房间的时候,我与子瑛很默契的选了离爱人最近的那一间。
文舒上次回来的那一晚,我站在她们房外大半夜,听着从裏边传出来的欢爱声,竟奇特的没了心痛的感觉。
我以为我放下了,你既不爱我,我又何必痴情,说不爱就不爱,潇潇洒洒的,那才应该是快活王冷冰玉的真性子嘛!
只是第二日醒来,枕头上一片湿润,睡梦中紧握的双拳,指甲划破了手心,结了一层的血痂。
我又明白,连真潇洒的子瑛都不能逃过情爱这一劫,何况我这个假潇洒的冷冰玉?
有些百无聊赖,我站起身,回房休息,静静的想念与文舒说过的每一句话,做晚饭,休息,睡觉。
第二日早上起来我扫着通道裏的极细微的灰尘,想着文舒什么时候回来。
这裏的洒扫也归我管,其实没什么好打扫的,九间房,师父与她们和子瑛的寝室、药房、炼丹房这五间都不用我管,我也就管自己的房间和厨房而已,杂物室与储物室没人住,也不进去,没什么好打扫的。
我与子瑛都是聪明人,师父什么也没有说,我们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洒扫完后,做早饭,洗完碗后,我会有意无意的去关註李瀚天。
我一直不明白,如同天下所有人一样的不明白,文舒为什么会爱上他。
然后我发现,除了容貌年龄与家世,李瀚天也没什么不好,他的性子不温柔,而他命好的恰恰遇见了一个不喜欢男子温柔入骨的妻主!
容貌与家世,原来与爱情无关,可这些不都是世人择偶的标准么?
所以,世人才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