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九点,藤墨出发去赴三角眼的约。
十点,藤墨出去一小时,伍十弦几乎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表。
十一点,藤墨出去俩小时,伍十弦溜达到露臺看了不下十次。
十二点,藤墨还没回来,伍十弦一会儿跑到阳臺往下看,一会儿跑去走廊张望,来来回回坐立不安。
伍一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轻声道:“你坐一会儿不行吗?屁股下面有钉子啊?晃来晃去的干什么呢?”
伍十弦搓着手,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我坐久了活动一下!”
“你总共坐了有十分钟吗?”伍一弦有点无奈:“藤先生不是说处理一下店裏的事情,很快就回来的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紧张啊!”伍十弦梗着脖子不承认。
“没有紧张?!那你这一会儿的功夫转十好几圈,咳……咳咳……”伍一弦话说急了就有点咳:“转得我头都晕了。”
“姐,”伍十弦吓得赶紧上去拉氧气管:“没事儿吧?”
伍一弦摆摆手,示意不用吸氧,稍稍平覆了一会儿之后,她看着伍十弦的眼睛,轻轻问:“担心他?还是……分开这么一会儿都不行?”
伍十弦一楞,耳朵尖不自觉地红了:“姐……你,你在说什么?!”
伍一弦嘆口气,把自己手机递给他:“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姐,我……”伍十弦有些窘迫,也有些慌乱,猜不透伍一弦的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又或者是她发现了点什么。
正在伍十弦惊疑不定的时候,伍一弦手上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把手机递过来:“藤先生打过来的,你接吧。”
伍十弦迟疑了一下,从伍一弦手上把手机拿过来,想了想,转身走到一边才按下了接听键:“餵?”
“十弦,你下来一下,”电话那头藤墨的声音很轻快:“就跟你姐说,下来帮我提饭。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伍十弦走回来把手机递还给伍一弦,有点不敢看伍一弦的眼睛:“他回来了,说那个……菜点多了,喊我下去帮忙提一下。”
伍一弦微微颔首:“那你去吧。”
出了房门,伍十弦三步并做两步跑去按电梯,到了一楼大厅,远远看到穿了件天青色衬衣的藤墨,闲适地抱着双臂,似乎正在跟旁边一个男人说话。
伍十弦一边向他跑过去,一边急匆匆打量他,脸、胳膊、站姿,都很正常,看起来应该没有受伤。那边藤墨眼神一转,恰好看到自家小狼狗摇着尾巴冲过来,原本神色淡淡的脸上立刻浮起笑意,抬手冲伍十弦挥了挥。
伍十弦跑到近前正要说话,就见藤墨身边原本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转过头来——竟然是那个讹自己的三角眼男人!!
伍十弦脚下一顿,脸上兴奋的神色瞬间冷下来。
“怎么回事?”他冷着脸走到藤墨身边,上下打量了三角眼男人一眼,“你怎么把他又带回来了?”
“伍哥,伍哥!”那三角眼一看伍十弦过来了,立刻点头哈腰地凑上前来,又是鞠躬又是敬礼的:“之前讹你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伍十弦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只见那三角眼一边脸又红又肿,隐约似乎还能看到手指印,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似的。他有点诧异地转头看了一眼笑瞇瞇的藤墨:“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这么回事啊,他来给你道歉,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笑面虎藤墨看起来有点没心没肺的。